然。且那女子既是民间出身,又身有残疾,立为贵妃恐不合礼制……”
“礼制?”周承祐打断他,语气转冷,“朕寻回失散多年的心上人,立为贵妃,有何不合礼制?难道朕贵为天子,连立心爱之人为妃的自由都没有?”
“臣不敢!”工部尚书慌忙跪下。
周承祐不再看他,转而看向满朝文武:“贵妃虽不能言,但通晓文墨,性情温婉,五日后着礼部正式册封。诸位爱卿若有异议,现在便可提出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谁还敢有异议?
况且他们虽不知这女子的身份是真是假,可陛下这几年没有亲近后宫妃嫔也是事实。
倘若他们阻拦了这民间贵妃的进宫,陛下此后又一直不召幸妃嫔,皇家没有子嗣,那他们这些朝臣岂不是变成了罪人?
两厢一比较,还是静观其变为好。
众人便齐齐山呼“陛下圣明”,面上再无阻拦之意,但心中却各有盘算。
退朝后,消息如飓风般传遍宫廷。
谢蕴宁正在尚宫局处理公务,岳兰贞匆匆进来,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前朝今日议了一件大事。”
“要赐死我吗?”谢蕴宁头也不抬,继续批阅文书。
从她和陛下之间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后,谢蕴宁就已经在平静的等待风雨到来。
她知道,陛下绝不会让她出事。但若想要平息流言,定也要对她作出一些处罚。
轻则贬官,重则打发出宫,甚至可能还要波及贺家及父兄。
但无论如何,都不会轻飘飘的揭过。
这些时日谢蕴宁恼过怒过也恨过,但最终,都化为了接受一切的释然。
她确实和陛下之间没有私情,但陛下喜欢她是事实,因为这些喜欢给了她一定的便利也是事实。
如今她被牵连其中,也算不上冤枉。
只是在离开尚宫局前,她也要做好手上的事,争取不给其他人添麻烦。
谢蕴宁放下笔,抬头看向岳兰贞。
岳兰贞却皱着眉头说:“大人怎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?和大人没有关系,是陛下……今日在大朝会上,陛下说要立贵妃。”
谢蕴宁的眸子骤缩,半晌后才问:“立贵妃?”
总不能是将她弄进后宫吧?
她若是没成婚的话,这倒是个解决事情的法子。可如今她是贺家妻了,周承祐若要如此做,便是夺臣妻。
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谢蕴宁就否定了。
恐怕是她想多了。
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