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完年回到府中,已是午后。
谢蕴宁刚歇了口气,便有宾客陆续上门。
最先来的是她的学生纪晓星。
两人如今已经十分熟稔,纪晓星说话也不再那般谨慎。
她拎着家中备好的新米和一大块肉,一些野物,对谢蕴宁笑嘻嘻道:“老师,您不会看不上我这些俗物吧?”
谢蕴宁点了下她的额头:“何为俗物?人人都要吃喝,你能备这些来,这份心意已经十分难得。”说罢,将准备好的红封递给纪晓星。
纪晓星十分开心,对着谢蕴宁郑重地行了大礼。
谢蕴宁看她,也跟着笑着摇摇头。
这小丫头如今哪还有刚认识时,满脸心眼的那股子劲儿。
一眼看去,憨憨傻傻的。
纪晓星没走多久,几个好友也上门了。
都是谢蕴宁闺中认识的,原先也不怎么走动了,后来谢蕴宁和离归家又考上女官,如今反倒又走动起来。
说起来,大年初一她们都是当家夫人,等闲脱不得身。
可偏偏这会儿齐聚到谢蕴宁这里。
谢蕴宁猜测,她们也不光是为上门恭贺新禧,怕是还想打听点事。
果然没聊几句,个个都开始打听女科的事,连私交最好的陈夫人也不能幸免。
陈夫人其实不想问,但婆家让她为几个小姑子打听,她也没法推脱。
加上难得能出门和好友相聚,便也就顺水推舟地来了。
谢蕴宁倒也没有藏着掖着,自己知道的情况都挑着说了一部分,更多的她就不能再说了。
陛下没有明确下旨的事儿,她也不能凭自己的臆测去随意传播。
众人也识趣,很快便转移话题聊起闺中。
聊着聊着,又聊起贺宗麒。
“叫我说,蕴宁这日子才美。膝下已有女儿,不必远离爹娘,夫婿年轻貌美又主动入赘上门。我们女人家,上哪儿寻这样的美事去?”
陈夫人也跟着笑:“可不是,我夫君说他见过一次贺小郎君,那个头那腰身……年纪又轻,血气方刚的,蕴宁这死丫头吃得实在太好。”
她用眼神暗示,在场都是已婚夫人,立马就明白过来。
大家都是过来人,又在房中说些私密话,并无人娇羞,反而同时哈哈大笑。
谢蕴宁原本想着她还算大胆之人,不成想被这些家伙促狭的瞬间红了脸。
陈夫人又晃她手臂:“孩子都生了,还这么羞呢?待你们成婚后,可一定要给我们讲讲。”
谢蕴宁轻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