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蕴宁哪里挡了你的路,她又哪里挡了你的志向,你非要和她较劲,非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她身上?”
“你不惜把江南织造局的人脉都用上,就为了扳倒她?可她倒了又如何呢?你又能怎么样呢?”
沈妙言听得火冒三丈:“我只是想争一争,有什么错?谢蕴宁凭什么要居于我头上?她又凭什么得陛下青睐,得太后器重?我比她差在哪里?”
“你哪里都不差。”赵筝筝平静道,“可你用的方法错了。”
“什么方法是对的?”沈妙言冷笑,“像你一样,跟在她身后摇尾乞怜?赵筝筝,你看看你自己,你跟在我身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。但你跟在谢蕴宁身边,就不低人一等了吗?你难道没有野心吗?你如今亲近谢蕴宁,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小算盘吗?”
这话刺得赵筝筝心头一窒,一闪而过的心虚让她瞬间住了嘴。
沈妙言就是抓住她这一瞬的沉默,又步步紧逼道:“你拿我曾经说的话来堵我,你又好到哪里去?你倘若真的没有自己的盘算,你今日就不会站到这里。赵筝筝,人不能既要又要。”
赵筝筝无言以对。
见两人吵得激烈,袁芷想劝又不敢劝,最终还是陈清如开了口。
“我们今日喊你过来,只是想问问,谢蕴宁后续打算怎么做?”
她声音清凌凌的,让紧绷的气氛稍稍和缓。
这话也当是给几人送了个台阶。
可赵筝筝却烦躁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妙言顿时又冷笑:“你如今是谢蕴宁一派的,自然不会告诉我们。”
赵筝筝顿时火大:“不知道就是不知道,你把我当她那边的,她难道不知道我是你们这边的吗?你们不信任我,谢蕴宁难道就会信任我?我都说了从始至终,人家压根就把我排除在外。她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,我从来都不清楚,你还要我怎么说?”
最后一句,她几乎是哽咽着低吼了出来。
吼完后,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掉落。
沈妙言听出来了,人一顿,随后有些难堪地别过了脸。
袁芷忙道:“筝筝你别哭……”
赵筝筝一把抹掉眼泪恶狠狠道:“我哪里哭了?我只是想告诉你们,以后别把我当细作用了。我是尚宫局正经的女官,我有自己的差事做。你们若想继续拿我当朋友,就和我正常来往。若是不愿……那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说完这话,赵筝筝扭头就走。
袁芷看看沈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