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道:“儿臣今日送给母后的,正是游鱼。这香味道好闻,且有凝神静气的作用。母后有时会难眠,用这香能叫睡眠好些。”
太后听着很是讶异,见盒子打开有不少熏香,又觉得奇怪。
“不是说这熏香十分难买?”
长公主微仰下巴,笑说道:“别人难买,儿臣这里难道还能难买吗?”
太后想起长公主的行事作风,一时没有说话。
长公主也不在意,叫人把东西都收起来后,她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听说午时,母后叫了几位妃嫔陪陛下说话?”
这个话题一提起,太后就叹了口气。
眼前的人是亲生女儿,与皇帝关系又很好,她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。
“陛下这些年都不肯进后宫,我以为大选后他能开窍,谁知还是一根筋。我这心里实在着急,若他膝下一直无子嗣,百年后我哪来的脸面见先帝?今日便想着多让他见见妃嫔,或许能有些转机。”
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面上却露出理解的神情:“母后一片苦心,陛下必然能明白。只是……”
太后看了过来:“只是什么?”
长公主想了想,挥手叫周围的宫人都下去,这才语重心长道:“母后,儿臣就直说了。您毕竟不是陛下的亲生母亲,有些话若是说得太多,反而容易让陛下心里不舒服。”
太后闻言,脸色微微一僵。
长公主又趁机道:“陛下毕竟已经成年,又已经亲政,想来也不喜欢别人对他的事指手画脚。加上朝政繁忙,后宫之事他应该自有主张。母后若是逼得太紧,反而伤了母子情分。”
太后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哀家何尝不知道这些。只是子嗣之事关乎国本,哀家身为太后,不能不管。”
“母后说得是。”长公主语气温和,却字字带着深意,“只是今年朝中事务确实繁多,南边水患,北边战事,陛下已经够操劳的了。母后若是再为后宫之事让他烦心,只怕陛下会愈发疲累。依儿臣看,母后不如暂且放宽心,等陛下忙过这一阵,再考虑子嗣之事也不迟。”
太后听着这话,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。
她给女儿诉苦的本意,是想让对方去劝劝陛下。
谁知道,对方反而来“劝”她了。甚至,这话里话外都存着几分不满。
若非长公主是她的亲生女儿,她都要怀疑对方是在故意挑拨她和陛下之间的关系了。
太后沉默半晌,闭了闭眼,对长公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