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宁浑身一震。
是云翀在喊“娘”吗?
她眼眶瞬间发热,将女儿紧紧搂在怀中:“宝贝,再叫一声?”
云翀却流着哈喇子,咯咯笑起来。
奶娘很有眼色,在一旁惊喜道:“小小姐会叫娘亲了!前几日还只会咿呀呀的,今日竟叫得这般清楚!”
其实并不清楚,而且这个月龄的小孩,约莫只是无意识的发音。
但谢蕴宁心中依旧满是暖意与不舍。
孩子的成长是有阶段的,错过这一段,就永远错过了。
可她注定要错失陪伴她长大的机会。
而且这会儿宫门即将下钥,她也不得不启程。
最后亲了亲女儿的小脸,谢蕴宁将孩子交给奶娘,转身时迅速抹去眼角湿意。
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,宫中也没太多用得到的地方,傅静君就依然只塞了小额的碎银子供她打点。
送谢蕴宁到门外,傅静君红着眼眶叮嘱:“在宫中定要照顾好自己,莫要太过劳累,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云翀有我们看着,你放心。”
“女儿明白。”谢蕴宁行礼告别,登上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家人的目光。
谢蕴宁也忍下酸涩和不舍,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。
心中那点柔软与眷恋,渐渐被沉静取代。
休沐结束,该回宫了。
尚宫局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她,张、严二人虽已调离,但余波未平。各局观望者众,她需尽快稳固局面。
还有摇光商队的事……长公主若真有意插手,她也需提前筹谋。
马车驶入宫门时,天色已暗。
喜梅和芸秀就等在门口,接过行李便跟着谢蕴宁回了尚宫局。
司记司内黑着,但后面的典记公事房里灯火通明,温婉仪和赵筝筝还在处理公文。见她回来,两人立刻起身相迎。
“大人回来了。”温婉仪笑道,“家中可好?”
“都好。”谢蕴宁颔首,看向案上堆积的文书,“这几日局中如何?”
赵筝筝抢着道:“一切顺利!账目已清点大半,库房也整理得差不多了。就是各局送来请示的公文多了些,我们都按章程处理了,紧要的已分类放您案上。”
谢蕴宁点点头,喊了两人去司记司。
岳兰贞手脚麻利地点上灯,谢蕴宁看到案前放着些公文,走过去随手翻看几份。
都是各局日常事务的请示,处理得井井有条,温婉仪和赵筝筝显然已能独当一面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谢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