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姑冷汗涔涔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那被按住的宫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连声哭喊:“姑姑救我……是严姑姑让奴婢这么做的,她说事成之后,给奴婢调个好差事……”
“住口!”严姑姑厉声喝止,却已晚了。
周遭宫人虽垂首屏息,却都竖着耳朵,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霍昭仪蹙起眉头,瞥了眼张、严二人,淡淡道:“内廷事务,本宫不便插手。谢司记既掌司记司,便依宫规处置罢。”
说罢,她扶着宫女的手,转身往安排好的宫室走去。
谢蕴宁躬身送走霍昭仪,这才直起身,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二人。
“赵典记,将涉事宫人押下,连同这份假礼单,一并送往宫正司。温典记,你带人封存司记司所有印信、文书,彻查近日经手记录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张、严二人,声音微冷,“至于两位姑姑,在宫正司查清之前,还请暂留值房,不得随意走动。”
张姑姑猛地抬头:“谢蕴宁!你无权拘禁我们!”
“不是拘禁。”谢蕴宁神色淡然,“只是请二位配合调查。若心中无鬼,又何惧暂留?还是说……姑姑心虚了?”
严姑姑还想争辩,却被张姑姑一把拉住。
张姑姑深吸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好,我们配合。但谢司记,今日之事,未必就能如你所愿。”
谢蕴宁微微一笑:“是非曲直,宫正司自有公断。二位,请吧。”
岳兰贞早已机灵地唤来几名粗使内侍,“请”两位姑姑回了值房,实则便是软禁起来。
赵筝筝押着那宫女,带着假礼单,直奔宫正司。
温婉仪则雷厉风行,带人封存司记司一应物品,开始细查账目文书。
一场风波,看似暂时平息。
但谢蕴宁知道,这仅仅是开始。
张、严二人在尚宫局经营多年,盘根错节,今日虽揪住错处,却未必能连根拔起。宫正司那边,也需打点周旋。
她立在原地,望着西华门方向渐散的仪仗,眸光沉静。
……
宫正司的动作比谢蕴宁预想的要快。
次日清晨,天色刚蒙蒙亮,李典正便带着两名内侍到了尚宫局。
他神色肃穆,手中捧着宫正司的查案文书,径直进了司记司公事房。
谢蕴宁早已起身,正在案前整理昨日封存的卷宗。
见李典正来,她起身相迎:“李典正来得这般早。”
李典正拱手还礼,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