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处了。”
谢蕴宁闻言,也探头看了看。
暮色渐合,若再耽搁下去,天黑前怕是难进城。
正思忖间,忽闻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,几个锦衣少年策马从路侧田埂上绕了过来,正是贺宗麒、高煜那一行人。
贺宗麒眼尖,一眼认出谢家车驾。
他勒住马,对高煜说了句什么,高煜点头,两人便带着几个随从往前头拥堵处赶去。
不多时,便听见前头传来少年们清亮有力的指挥声:
“诸位稍安,这板车我们帮着挪到路边去!”
“劳驾往这边让一让,空出半边道来!”
“王伯,你带两个人去帮那位老丈修车轱辘,用咱们车上备的绳子先捆扎固定住!”
贺宗麒的声音沉稳从容,高煜则干脆利落地跳下马,亲自动手帮着推那辆坏掉的板车。
几个少年郎力气足,又有随从帮手,不过一刻钟工夫,横在路中的板车便被挪到道旁,堵塞的车流开始缓缓松动。
高煜翻身上马,沿着车队一侧策马小跑过来,似是要通知后方车辆依次前行。
经过谢家马车时,他目光落在车厢上,犹疑了好一会,忽然压低声音,朝着车窗方向极轻地唤了一句:
“萧兄?”
车帘应声被一只素白的手掀起。
谢蕴宁探出半张脸,眉眼弯弯地看向马背上的高煜,唇角漾起一抹了然又促狭的笑意。
见高煜瞪大眼睛看她,她笑眯眯回道:“高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