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被口诛笔伐。
但要让傅静君拦着谢蕴宁不帮忙,傅静君又做不出这种事。无奈之下,只能一边支持一边胆战心惊。
今日天色晚了还不见谢蕴宁回来,傅静君就催促人出去了好几趟,好在这会儿谢蕴宁终于回来了。
见谢蕴宁一脸疲乏,傅静君连忙迎上去:“可是遇到了什么事,怎的回来这么晚?”
谢蕴宁叹了口气:“霍家阻挠得厉害,霍娇的名帖差点就递不上了。好说歹说才把事情办完,但她却回不去霍家了,女儿便将她安置在了别院。”
得知不是谢蕴宁出了什么事,傅静君这才暗松口气。
她一边叫人伺候谢蕴宁净手净脸,一边安排人送来饭菜,末了还轻叹一声:“唉,世道如此,女子想走一条自己的路,总要撞得头破血流。”
谢蕴宁洗过手脸,又把外边的衣裳脱下,这才坐在傅静君身边懒懒地说:“今日在女官署,那两个文吏起初不敢为她登记,是因霍大人提前打过招呼。若非女儿搬出爹爹的名头,又暗中使了些银钱,只怕霍娇真要功亏一篑。”
说完,她直接靠在了傅静君身上。
傅静君伸手揽住她,温柔地抚了抚女儿的鬓发:“幸好咱家有能力伸手拉她们一把。”
谢蕴宁听到这话,只觉心中柔软。
她抬眼看向母亲,轻声问:“娘不觉得女儿多事,或太出格么?”
傅静君笑起来:“你爹常言,谢家儿女,当以家国为念,以苍生为怀。今日你所助之人,并非为私情,而是为公道。女子入学、为官、立世,本就是天地应有之义。你既看见了不公,伸手去扶,何错之有?”
她说着,声音更轻了几分:“娘年轻时,也曾幻想过如男子一般读书明理、行走四方。可惜那时世道更闭锁,连这点念想都不敢与人言。如今陛下开此新政,虽阻力重重,却到底是开了一道门缝。你能走进去,还能拉旁人一把,娘心里……只有欣慰。”
谢蕴宁鼻尖微酸,双手抱住了傅静君的腰:“幸好娘嫁给了爹爹。”
傅静君轻轻拍着她的背,也笑着说:“是啊,幸好嫁给了你爹。”
谢屹年轻时并没有展露出特别惊人的才华,家世也只能是中上,加上他耿直的性情,与他议亲的女儿家并不多。
但傅静君见过他一次后,就非常坚定地表示,要嫁给谢屹。
这世间,嫁一个宠你对你好的男人容易,但嫁一个尊重你且支持你的男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