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破镜重圆的机会,您为何又要从中作梗?”
“破镜重圆?”萧广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脸上满是讥诮和失望,“就你这般妇人之仁,优柔寡断,能成什么事?事到如今,我看你是活该被陛下厌弃。莫再来叨扰我,滚出去!”
“不,我不走。”萧玦之不敢发泄怒意,但也不想就这么低头。
他几步走到萧广恩的书桌前,倔强站着,胸口因激动而起伏。那恼人的胀痛似乎又隐隐传来,更添烦躁。
“父亲,您必须给我一个承诺,以后绝不会对谢氏再出手。”
萧广恩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、为了谢蕴宁公然顶撞自己的模样,新仇旧恨涌上心头。
怒火攻心之下,萧广恩忽然起身,猛地抬手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重重掴在萧玦之脸上。
萧玦之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火辣辣地疼。
他愣愣地转过头,看着萧广恩冷漠的脸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方才的愤怒、质疑、委屈,仿佛都被这一巴掌打散了,只剩下冰冷的茫然和刺骨的疼。
萧广恩指着门口,声音没有丝毫温度:“滚!”
萧玦之还想说什么,萧广恩冷冷道:“你若敢再多说一个字,我即刻叫人去勒死谢氏。”
萧玦之惊得眸子骤缩。
好一会后,他才踉跄几步,捂着脸慢吞吞退出书房。转身时,他最后看了萧广恩一眼,眼神里全是深深的受伤。
可萧广恩巍然不动,依旧面无表情。
萧玦之终于死了心,转过身,像一具失了魂的木偶,一步一步,沉重地走了出去。
门外寒风凛冽,吹在他红肿的脸上,可他却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心中发寒。
蕴宁说得是对的。
若父亲真的在意他、看重他,又岂会这般侮辱他伤害他?蕴宁再如何也是他的妻子,还是他女儿的母亲。她不过是喜欢争些口舌之利,互换身体也非她之故,为何父亲要将一切都怨在蕴宁头上?
他不过是恨自己这个儿子罢了,所以无所顾忌地去伤害自己亲近的人。
萧玦之的眼泪开始簌簌地掉,冷风吹过,在脸上留下两道清晰冰冷的痕迹。
他就这样一边掉泪,一边失魂落魄地走到了碧梧院。
素荞远远就看到了萧玦之,她快步进门禀了一声后,又出门来,将萧玦之迎进了屋。
屋内的暖热让萧玦之终于觉得好似活了过来。
他抬起头,看向谢蕴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