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嚎啕大哭。
谢蕴宁坐在桌边,眼神冷冷地看着他。
烛光将萧玦之的身影拉长。
他哭得那样伤心,那样绝望,仿佛真的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可谢蕴宁心中,却只剩讥嘲和讽刺。
令萧玦之崩溃的这些身体变化,是许多孕期妇人的常态。
谢蕴宁怀绾绾时,虽没有长纹,可各种不适也整日伴随着她。
那时候,她又说过什么?又怨恨过谁?
况且,这些不过是皮相上的变化。
前段时间,他和黄氏以为孩子不需要由他生,甚至连饮食都不控制,任由胎儿越长越大。
那时候,他怎么没有这么惶恐,这么崩溃?
谢蕴宁任由萧玦之大哭,她甚至连质问谩骂的念头都没有,只是冷冷看着萧玦之发泄情绪。
素枝捧了茶进门,看了眼萧玦之。
萧玦之还在哭,只是声音不大了,变成了委屈的啜泣。
谢蕴宁把那盏茶全部喝完,才淡漠地起身出门。
从始至终,她都没有安慰萧玦之一句。
这样的冷漠,让萧玦之的委屈再次被放大,他又一次大声痛哭起来。
谢蕴宁刚出门,黄氏就得了海棠消息赶过来了。
闻到谢蕴宁身上的酒气,又见萧玦之在哭,她一边安慰萧玦之,一边对谢蕴宁劈头盖脸一顿指责。
“眼见着玦之也快要生了,你不在家多陪他,还有心思出去花天酒地?谢氏,你是怎么当的妻子?”
这话颠乱得让谢蕴宁想笑。
大概是酒意上涌,谢蕴宁没有再息事宁人的服软,反而直勾勾盯着黄氏。
她轻声问黄氏:“婆母,萧玦之放肆吃喝那段时日,大夫说孩子偏大让他控制饮食的那段时日,你能告诉我,你在想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