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旺,几乎要吞没谢蕴宁残存的理智。
周承祐侧过身,手肘支着草地,目光如静水般看着她,继续缓声道:“更何况,你若一直是他,便不必再受后宅规矩束缚,不必再理会萧家那些琐碎纠缠。你想读书便读书,想习武便习武,想做什么,便可去做什么。这般自在,难道不比做谢蕴宁时,处处掣肘、时时谨慎,要快意得多?”
谢蕴宁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
她几乎要点头了。
是啊,快意得多,也容易得多。
萧玦之的身份是一艘已经造好的大船,她只需登上去,便能乘风破浪,抵达那些她曾以为遥不可及的彼岸。
而做谢蕴宁呢?
她或许终其一生,都只能在深宅内院里,看着同样的四方天空。
就在她心神摇曳,几乎要被这番话说服之时,父亲谢屹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脑海中。
“宁为兰摧玉折,不作萧敷艾荣。宁宁,此话何解?”
“宁可做本真的自己,像兰草美玉一般,哪怕慢、哪怕难,也坚守本心;绝不借别人的身份,像蒿草艾草那样,靠着依附他人徒然繁盛。”
那声音很清脆,还是稚子之音。
是幼时的谢蕴宁。
她坐在父亲的书房内,仰着头,一老一少,一问一答。
父亲很欣慰地望着她,语气温和又慈爱:“很好。宁宁,你要记住,君子自重,不因人热。”
……
那些过往,那些对话,像一道道惊雷,骤然劈开了谢蕴宁脑海中那片混沌的迷雾。
她为什么要成为“别人”?
她凭什么要成为“别人”?
萧玦之的身份纵然很好,可她谢蕴宁又差在哪里?
不过是俗世间规矩多,不过是世人太严苛,可这又如何?又能如何?
谢蕴宁猛地坐起身,眼神里的恍惚瞬间被一种清亮而坚定的光芒取代。
山风拂过她额前碎发,也吹散了她心头的最后一丝犹豫。
“陛下。”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,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,“做萧玦之固然好,他能轻易走通的坦途,或许臣女需要绕很远的路,甚至可能跌倒很多次。但,那终究是别人的路。”
谢蕴宁转过头,目光直直地迎上周承祐的视线。
她不闪不避,字字清晰:“臣女的父亲曾教导臣女,宁为兰摧玉折,不作萧敷艾荣。还教臣女,君子自重,不因人热。这些话,臣女从幼时记到今日,从不敢忘。”
说着,谢蕴宁垂眸,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