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谢蕴宁带着乔装后的谢归鸿坐上了船。
为了掩人耳目,他们兵分两路。
另一队护卫营造出着急离开的假象,驾车走了旱路往泸州去。
而谢蕴宁这边,则带人走了水路。
水路是漕帮的天下,但用江枫的话来说:“越是他们自得之处,越有空子可钻,这叫灯下黑。”
谢蕴宁信也没全信,她留了阿羽和一些身手好的护卫跟在身边之外,还叫镖局的人前后开路。
漕帮的人确实很快便反应过来,几乎开始全程搜捕追杀。
不过和江枫说的差不多,他们大部分人手都安排在旱路上,水路上的搜查颇为放松。
想必也是猜测谢蕴宁等人不敢走水路。
这一路到底顺畅了些。
只是快要抵达泸州时,他们好像终于反应了过来,开始大批人马在水路上搜查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原本那些武艺平平的漕帮弟子,这时候竟变得训练有素。
他们的队伍不再是往日那般杂乱无章,并且他们手中的刀,也发生了变化。
镖师一眼就看得出,这些刀和中原的长刀截然不同。
刀刃狭窄而弯曲,锋利无比,显然不是大周的兵器。
“是金爷的人。”江枫的脸色也凝重起来。
“他们的人下手狠厉,如果被追到,我们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说完她又看向谢蕴宁:“我知道一条近路,能更快到达泸州,就是比较艰险……”
谢蕴宁没有犹豫,点了点头: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
众人立刻临时换船,从水路分岔口处滑入隐蔽的芦苇荡里,朝着泸州的方向驶去。
船只一路疾驰,河道从宽阔逐渐变得狭窄,水流也开始越来越急。
镖头反应过来了,震惊地看着江枫说:“这、这是牛头河吧?这河下游是个瀑布啊!”
一时间,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江枫。
江枫有些无辜:“是啊,从瀑布下去,转旱路半日就进泸州了,还能完全甩开追杀的人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谢蕴宁最冷静。
她一边关照着谢归鸿,一边问江枫:“瀑布很高吗?”
江枫连忙解释,“不算很高,瀑布下面是一汪湖,我们不会有什么事的。就是谢大人这里……”
她之前没敢说有瀑布,就是怕谢蕴宁因为谢归鸿的伤势不答应。
但谢蕴宁好像没有怪她的意思。
谢蕴宁找出了船上的备用绳索,她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。
“到瀑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