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
她当时吓破了胆,只顾着挣扎反抗,如今回想起来,那人似乎并未真正伤她。
最后那一下把她推出山洞,倒更像是……
像是被人撞破后的仓促收手。
可若真是王府里严防死守的逃犯,怎会如此从容地出现在王府花园?
又怎会在那种时候还有心思——
桃娘猛地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耳根烧得厉害。
不想了不想了。
反正那瘟神与她再无瓜葛。
她闭上眼,强迫自己数羊。
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
数到第七十八只的时候,意识开始模糊,像有人把她的脑子缓缓浸入温水。
迷迷糊糊间,她听见远处似乎有狼嚎。
悠长,低沉,像从地底渗上来的。
桃娘在梦里皱起了眉。
她发现自己又站在那片荒原上了。
月光惨白,把枯草照得像一片死人的头发。
风从背后灌过来,冷得她后脊梁发麻。
就在这时,月光忽然暗了一瞬。
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,从月亮前面掠了过去。
桃娘终于转过了身。
那一瞬间,她忘了呼吸,忘了尖叫,忘了逃跑。
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,连恐惧都被震慑得不敢动弹。
那只狼站在月光下。
它太大了。
大到不像这个世界该有的生灵。
它的肩背比她的头顶还高,脊背上的毛像一道黑色的山脊,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它站在那里,头颅微微昂起,俯瞰着脚下这片荒原——俯瞰着她。
那种姿态,不是野兽觅食时的窥伺,不是猎手捕猎前的蛰伏。
是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