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。
不仅如此,到了用膳时辰,桃娘也不在自己屋里吃了。
她让人将那份过分精致的膳食直接提到下人吃饭的通堂,当着众人的面,将那些鲍参翅肚匀到几个大碗里,笑着说:“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许多,好东西大家一起尝尝鲜。”
青黛站在廊柱的阴影后,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她原以为这村妇要么惶恐不安露出马脚,要么得意忘形惹人嫉恨,却没想到,她竟来了这么一手!
大大方方把东西散了,把“恩宠”变成了“体恤”,把独一份的“抬举”化成了人人有份的“实惠”。
自己那些精细安排,倒像是拳头打进了棉花里,非但没让她难堪,反而让她赚了人心!
这寡妇……还真是小瞧她了。
到了第三天,更让人难堪的事儿来了。
可能是这几天那些山珍海味补得太狠,桃娘一早起来就觉着不对劲。
这可怎么办?
王府里有规矩,下人们的外衣三个月才发一套,可像肚兜这种贴身穿的私密东西,都是自己攒了月钱,等到每月休沐的时候,才能出府去采买。
她才刚进府没多久,离下次能出去的日子还远着呢!
这节骨眼儿上,上哪儿去弄件合身的新肚兜?
偏偏种事儿,又羞于启齿,更不可能跟旁人张口。
桃娘急得脸上发烫,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……
小剧场·多年后
后来桃娘成了大齐皇后,府里上上下下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“皇后娘娘”。
可贴身的肚兜这事儿,还是没人敢替她张罗。
倒不是买不起。
皇宫里的绣娘一拨接一拨地请,绫罗绸缎成箱地抬进来,可她穿上总觉得不对味儿——
不是这里紧一分,就是那里松半寸,勒得浑身不自在。
谢临渊最初是不管的。
直到某天夜里,桃娘翻来覆去睡不着,他不耐烦地伸手把人按住:“又怎么了?”
“……勒得慌。”
谢临渊沉默了片刻,黑暗中看不清表情,只觉得他呼吸顿了一下。
第二日,桃娘房里多了一个楠木匣子。
打开一看,整整齐齐码着六件肚兜,月白、藕荷、淡青、桃粉、鸦青、秋香色,一件比一件精致。
针脚细密匀称,边角绣着缠枝莲纹,连系带都用了最软的细绢,摸上去滑不留手。
桃娘愣了半晌,抱着匣子去书房找他。
谢临渊头也没抬:“府里绣娘新做的。”
“可绣娘都不知道我……”
“尺寸是我量的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