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操练新兵的时候,就是他站在高台上说了一番话,让两万新兵哭得稀里哗啦。
“世子爷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团子走到一个伤兵面前,蹲下来,看着他那条被砍断的腿。腿已经没了,缠着发黑的绷带,绷带下面还在往外渗血。伤兵的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出血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
团子的眼眶红了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伤兵:“这是娘亲做的药,能止痛。你吃了就不疼了。”
伤兵接过瓷瓶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粒深褐色的药丸,圆润光滑,散发着淡淡的中药香气。他看着团子,嘴唇哆嗦着,想说点什么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团子站起来,走到下一个伤兵面前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。
“这是退烧药。你吃了烧就退了。”
一个接一个,团子把怀里的药瓶全发完了。伤兵们捧着那些小瓷瓶,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,眼眶红红的,有人偷偷抹眼泪。
影七蹲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苹果也不吃了,眼眶红红的。
影九站在他旁边,虽然面无表情,但他按在刀柄上的手,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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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慕容战从城墙上下来,路过伤兵营的时候,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哭声。他停下脚步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伤兵们看见他,哭声更大了。
“王爷……王爷您来了……”
“王爷,世子爷来过了……给我们送了药……”
“王爷,我们不怕死……但我们不想死……我们还想跟着王爷打仗……”
慕容战站在伤兵营中间,一圈全是血、脓、呻吟和泪水。他的面色没有变,但他的眼眶红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好好养伤。伤好了,跟着本王继续打。打到北冥人滚回去为止。”
伤兵们抹着眼泪,用力点头。
慕容战转身走出伤兵营,站在门口,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影一从后面走过来,压低声音:“王爷,世子爷今天把身上带的药全发给伤兵了。一共五十多瓶。”
慕容战沉默了片刻,说了一句:“他是本王的儿子。”
影一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是啊,他是靖王慕容战的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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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团子窝在慕容战怀里,不肯回自己房间睡。
慕容战拿他没办法,只好把他放在床上,自己坐在床边,批公文。团子裹着被子,只露出一张小脸,眼睛亮晶晶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