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小时候,有个女孩拉着他的手,教他认字,给他讲故事。那个女孩笑起来很好看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
那是他姐姐。
他已经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。沈安猛地睁开眼,坐起来。不想了。睡觉。
第三天下午,城东茶楼。
沈长宁带着团子,提前到了。她选了个雅间,临窗的,能看见街上的行人。团子坐在她旁边,小脸上全是兴奋。
“娘亲,舅舅长什么样?”他问。
沈长宁想了想:“娘亲也好久没见他了。他小时候白白净净的,笑起来有虎牙。”
团子点点头,又问:“舅舅会喜欢团子吗?”
沈长宁笑了:“会的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沈长宁心里一紧。门被推开,一个少年站在门口——十七岁,高高瘦瘦的,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小时候的影子。但那双眼睛,全是戾气,头发随便扎着,站没站相。
沈长宁看着他,鼻子一酸:“安儿。”
沈安站在门口,看着屋里这个女人——高挑的身材,纤细的腰肢,皮肤白得发光。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。他愣了一下,这是他姐姐?他记得姐姐很胖,很丑,怎么会变成这样?
“进来坐。”沈长宁说。
沈安犹豫了一下,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他看了一眼团子,皱眉:“这是谁?”
沈长宁说:“你外甥。团子,叫舅舅。”
团子站起来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舅舅好。我叫慕容泽玺,小名团子。”
沈安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移开视线,看向沈长宁:“找我什么事?”
沈长宁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安儿,这三年,我不是不管你。我是被关起来了,出不来。”
沈安冷笑一声:“关起来了?你是王爷的侧妃,谁敢关你?”
沈长宁说:“是王爷关的。他以为我偷人,把我关在后院三年。我出不来,也传不出消息。不是我不想管你,是我管不了。”
沈安愣住了。被王爷关起来了?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沈长宁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恨我。恨我三年没消息,恨我不管你。你恨得对。但你要知道,那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沈安低下头,不说话。
团子插嘴了:“舅舅,娘亲说的是真的。团子就是在后院出生的。那个院子很破很小,娘亲一个人把团子养大,很辛苦。”
沈安看着团子,又看看沈长宁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然而什么也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