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推。”
甘宁说到这里,把身子往前倾了倾:
“大将军,末将说句不该说的——您不该来这里。末将带着八百兄弟,就算那四千人压上来,拼一场,也能杀出一条路来。”
“就算杀不出去,也能把江面撕开一道口子,至少能让一部分人走掉。”
他声音沉下去:
“您是万金之躯,万一被他们堵在这里……”
刘衍抬手止住了他的话。
甘宁说这话他信,这位可是后来在濡须口率领百骑劫魏营的主。
“我知道你能杀出去,但之后呢?这里是夷陵,是荆州腹地,你带八百人从渡口杀出去,又能在荆州地界上走多远?”
甘宁沉默了一瞬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刘衍,又看了一眼棚屋门口那些临阵以待的弟兄,眉头微微拧着,没有接话。
典韦站在草棚门口一侧,手扶着腰间短戟的柄,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:
“那就一路杀出去。他拦一道,俺们打一道,打到南阳为止。”
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没有一丝犹豫。
刘衍偏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反驳,只是说:
“先不急。”
他把目光转回甘宁:
“他们围住我们,却没有再往前推。江面上的水军也是横着不动。两营人马列了阵,没人上前喊话。你觉得他们在等什么?”
甘宁略作沉吟:
“等上面的命令?蔡瑁若是亲自来了,他应该已经有下一步动作了。既然没动,可能……他还没到?”
“对。”刘衍说,“蔡瑁人还没到渡口。”
刘衍的目光落在那扇敞开的草棚门口:
“昨日上午你递了文书到县衙,消息送到襄阳,再从襄阳传回来,这一来一回,快马一日可至。”
“但蔡瑁若要亲自来处置,昨夜连夜出发,此刻大约在路上。他最快也要到午后才能到夷陵。”
甘宁听到这里,抬头看了刘衍一眼:
“那大将军的意思是……等蔡瑁到了再说?”
“等。”刘衍说,“等他到了再说。”
甘宁看了看刘衍,又看了看棚屋外那些站在码头上的弟兄,沉默了片刻之后,开口时声音比方才平了一些:
“万一蔡瑁来了之后,不谈呢?”
“他要是真想打,昨夜就会直接给两营下令进攻。但他只是让人压住,然后等自己来。这说明他想亲自看清对面是什么人,再决定下一步。而且……”
刘衍嘴角微微勾起:
“他谈不谈其实都无关紧要。”
甘宁听到最后这句话愣了愣,但还是点了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