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?”
“他若只是想借道北上,但南阳就是刘衍的地盘,他私自扯上大将军的名号,这不是自投罗网;”
“他若是想借荆州的地盘休整,那他就不该把大将军的旗号打出来。甘宁在益州做了那么多年游侠和官军,不该不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度:
“所以良以为,甘宁今日升旗、送文书的举动,只有一个解释——他那面旗是真的。与他会面的人,确实是大将军府来的人。”
后堂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灯台上的火苗跳了一下,投在墙上的人影跟着晃动了一瞬。
蔡瑁的手攥了一下膝上的衣料,又松开了:
“若这面旗是真的,那甘宁如今就已经是大将军的人了。”
他语调生硬:
“他人在夷陵,船在渡口,扎营在荆州的地面上,却举着大将军的旗号递借道文书。荆州方面事先不知情,事后被知会。这像什么?这是先斩后奏。”
蒯越这时候把茶碗搁下了,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慢了一些,像是在边想边说:
“蔡将军说的是‘先斩后奏’四个字。可这件事里,刘衍的人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“甘宁本就是益州的败军,一路顺江东下,到夷陵停靠,是临时起意也好,是有意安排也罢,他并没有入境之前就打出旗号。”
“他是在靠岸之后,在码头等了一夜,确认了投奔的对象,才亮明的身份。”
他微微侧头,看了一眼蔡瑁:
“他没有与荆州军发生冲突。他只是挂了一面大汉大将军的旗,这面旗的主人跟他达成了约定。”
“至于这约定是在岸上做的还是在船上做的,是在靠岸之前还是靠岸之后,都不影响甘宁如今的身份。”
蔡瑁的嘴唇抿了一下,没有反驳,他也没法反驳。
荆州虽然实际上是刘表的地盘,可法理上,荆州依然是大汉的荆州。
蒯良接过话头:
“现在问题不在于甘宁这面旗是真是假。问题在于,这面旗已经竖起来了,荆州接下来怎么应对。放行,还是不放行?”
他转过头,看着刘表:
“若放行,八百人从夷陵北上南阳,在荆州的境内一路通关过驿。”
“若不放行,”蒯良的声音依然平缓:
“那就意味着,荆州要拦下一支打出了大将军旗号的队伍。消息传到洛阳,大将军府会如何反应?”
“刘衍那护短的性子,天下皆知——他手下人,没有白吃亏的。”
蔡瑁把茶碗往桌上一搁,声音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