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刘衍偏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常:
“刘表不是个喜欢打仗的人。你给他递文书,说自己是‘大将军麾下’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拦你,而是掂量拦你的代价。”
他顿了一下:
“蔡瑁未必会劝他放行。蔡瑁在军中任职,对军队过境会比较敏感。但蒯良是谋士,会从大局出发判断这件事的利害。”
“但不管他们怎么劝,最后拿主意的还是刘表自己。”
甘宁听着,没有说话,拇指在膝头慢慢磨了一下。
刘衍接着说:
“他若是放行,自然相安无事。他若不放,那就只能动手。”
甘宁抬起头来:
“大将军觉得他会动手?”
“有六成可能。”
刘衍的声音不高,语气里没有多少起伏:
“他让两营军士在渡口东西两侧扎了营,本意是看住你,等你主动去找他谈。现在你不但没有去谈,反而打出了大将军的旗号。”
“他要是就这么放你走,面子上挂不住,荆州士族也会觉得他软弱。所以他大概率会找个折中的办法——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先将你们俘虏,看看你们是否真是我的部下,再来跟我讨价还价。”
甘宁沉默了一下,然后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硬气:
“那末将觉得,他不会等到他想要的结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宁,不会给大将军丢脸,大不了鱼死网破。想俘虏我作为谈判的筹码?不可能!”
刘衍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院门外青砖缝里冒出来的一棵草芽上。
过了片刻,他忽然开口问:
"那七艘船,你打算怎么处理?"
甘宁目光隔着院墙朝渡口方向望了一眼,这里看不见江面,但他知道船就泊在几里外的码头上。
他投了刘衍,而那七艘战船位于长江水道,已经铁定无法带走
他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:
"七艘船都不大,末将从巴郡出来的时候,船上就没装什么值钱东西——兵器、弓箭、几天口粮,还有几袋铜钱。拿不走的东西,走之前凿沉就行。"
"凿沉。"
刘衍轻声重复了一遍。
"嗯。在吃水线下面劈几道口子,江水灌进去,一个时辰就沉了。木头不值钱,不心疼。"
甘宁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。
刘衍点了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他开口:
"如果刘表放行,这七艘船就不用沉,把它留在码头。八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