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没有立刻接。
闻知序也没等他。
闻知序转头看向控台老师,声音很平,却带着不容再被人挪走的硬。
“第一句不是他的总结,也不是你们的方法。”闻知序说。
“第一句是——”
闻知序停了一下。
不是犹豫。
更像是他知道,这一句一旦落下来,今晚这场的性质就真正定了。
然后,他看着屏幕,一字一顿:“知序先于解释。”
这六个字一出,屋里所有人都惊住了。
不是因为陌生。
是因为终于被人,原原本本、明明白白、站在这里自己说出来了。
不再是牛皮纸袋里那句。
不再是知序母亲留在门外备份里的那句。
不再是闻承礼在灰页底下试图反向处理掉的那句。
而是闻知序自己,当着屏幕、当着闻承礼、当着梁予安、当着闻太不在却一路留着影子的这整场夜,说出来了。
不是“先把原话放回桌上”那么隐。
而是直接定句。
闻知序,先于解释。
闻承礼的脸色,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冷下来了。
因为他知道,晚了。
不是培训晚了。
不是一张导入页晚了。
是今晚这场,已经被闻知序自己定了第一句。
控台老师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屏幕,又看向闻知序,再看向自己手边的操作键。
她明白了。
现在不是选哪张页更像方法。
而是选——今晚系统先记住的,到底是闻承礼那句,还是闻知序这句。
她手指发白,却终于按了下去。
预览页一闪。
那句“当事人明确反对,不当然等于其边界表达已具备最终承载力”被切掉。
新的空白页弹了出来。
控台老师声音都有点发紧:“我……我需要输入首句。”
林晚没有动。
梁予安也没有动。
闻知序站在那里,眼神很稳,声音却比刚才更沉了一点:“写。”
“知序先于解释。”
“副行补——”闻知序停了一下,看向梁予安,“原话,先上桌。”
梁予安眼底猛地一热。
不是因为被照顾。
是他终于知道,闻知序不是来让他替自己站台的。
他是来把两个人的原话,一起抢回系统最前面。
梁予安上前半步,声音发哑,却很清楚:“再补一句。”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控台老师把那几行字敲进去的时候,手都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她知道,这几行一旦被写进去,明早那场培训就再也不可能按原来那套体体面面地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