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闻知序却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轻,也很冷。
不是高兴,是那种终于把桌上桌下都看明白以后,反而更稳的笑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闻知序看着屏幕,一字一顿:“你今晚一直在让我看,谁会变,谁会走,谁不干净,谁也不值得信。”
“可我现在只看见一件事。”
“你在怕我去南城。”
会议室里,空气一瞬间紧到极点。
不是谁说得多漂亮。
是这一句,直接把屏幕后头那只手真正最不想露出来的东西,捅穿了。
前头抢播、补录、顾怀年、叶青岚、林晚、空位、旁听位、门外不止一把钥匙——全是刀法。
可真正让她急到亲自打字、亲自回话、最后甚至甩出一句“那你就去南城”的,不是因为她不怕。
恰恰是因为她怕。
怕他们真顺着那把门外备份留下来的路,开到第一只手那里去。
林晚心口狠狠一震。
她知道,这一晚,到这里,桌子算是真正守住了。
屏幕后头那只手,不是没出招,而是招全出了,还是没把闻知序从他母亲留给他的那把钥匙上撬下来。
而这就够了。
她缓缓抬眼,看向值班主任,声音不高,却稳得像钉子一样:“补最后一条记录。”
值班主任立刻握笔。
林晚一字一句道:“外部代理端在多次抢占议程未果后,明确引导本方前往南城。结合其前序反应,可初步认定:南城二院旧病案楼负一层‘外协模板总表’原柜,具有高度关键性。”
“并建议——”
林晚停了一下,目光从屏幕、闻太、何律师、顾怀年、叶青岚,一路落到闻知序脸上。
“下一步,按知序本人意愿,去南城。”
值班主任笔尖落下,沙沙作响。
这声音很轻。
可谁都知道,从这一笔开始,他们要去的,就不只是楼下、不只是前台、不只是明理旧档室,也不只是闻家这条线上的人情债和旧口子了。
他们要去的是——那只最早教人怎么把原话写到最后不再算数的手,真正待过的地方。
也就在这时,屏幕上的黑底界面忽然闪了一下。
没有新的字。
不是退了,也不是断了。
只是原本那行“那你就去南城”下面,突然自己跳出来一个极短的时间标记。
像谁在另一头,最后留了个针脚:九年前。
会议室里一下静得发冷。
林晚心口一沉。
不是“在哪里”,不是“谁”,不是“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