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点头,“一张纸断不了全貌。”
“但你这张纸至少说明了一件事——”
她抬起眼,声音终于冷了下来:
“你们不是来问知序现在怎么了。”
“你们是来替他以后说的每一句话,先打个折。”
“这就够恶心了。”
屋里静了一秒。
然后,顾怀年伸手把那份《成长连续性观察摘要》拿起来,当着几个人的面,从中间对折。
“刺啦——”
纸裂开的声音,很轻。
可在这间旧书店后院里,像一刀把什么东西彻底劈开了。
顾怀年把撕成两半的纸放到桌上,声音很淡:“老师这张嘴,今天借不到。”
“知序那张嘴,你们也别想从我这儿先替他说完。”
邵屿脸色终于沉到底了。
林思言却先站了起来。
她看了眼桌上那堆纸,又看了看林晚,眼神里第一次不只是软和和不甘,还多了一点很实的烦。
“你们以为拦住今天这一份,就能把后面的路都堵死?”
老板在旁边冷冷来了一句:“堵不死,也比让你们拿孩子做公文包强。”
林思言没理老板,只看着林晚,声音压低:“闻承礼不会停。知序那边,迟早要有人替他收拾这个局。”
“那也轮不到你们拿老师的旧话去垫桌腿。”林晚回她。
两个人对视了半秒。
林思言最终没再多说,拿起包,转身就走。
邵屿也起身,临走前只看了顾怀年一眼,语气冷得像贴在冰箱门上的便签:
“顾老师,今天你不签,不代表以后就没人写。”
顾怀年端起茶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那让他自己写。”他说。
“至少别再来借老师的手。”
这话把最后一点体面也盖死了。
邵屿没再停,跟着出门。
门铃轻轻一响,两个人就这么走了。
可屋里没人觉得轻松。
因为谁都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这是——旧师线第一刀,没切进去。
闻承礼那边,不会善罢甘休。
——
老板先长长吐了口气,随即低头看了眼桌上撕成两半的纸,忍不住嘀咕一句:
“我现在算知道了,他们最怕的不是律师,也不是警察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老师当场把作文题给撕了。”
这句一出来,连何律师都真笑了一下。
“有点道理。”
顾怀年却没笑。
他把那张便签和林思言名片收起来,神色比刚才更沉了一点。
“他们今天没拿到老师口,下一步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