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反而很平。
桂姨看着她,第一次没有端着那种像阿姨又像阀门的温和。
“不是看得起。”她说。
“是你已经走到这儿了,退不回去。”
这句话一落,屋里像忽然更冷了。
不是威胁。
是事实。
她从A-7一路掀到甲1,掀到闻太,掀到闻知序,掀到二期方向和归海计划最上游的“闻家下一代”。
她确实退不回去了。
可退不回去,不代表她会照他们的路走。
林晚看着那张“闻知序回国窗口”的时间表,慢慢把静默附录和合作备忘一起推了回去。
“那就别谈了。”她说。
宋策皱眉:“林小姐,你真以为自己掀到这里,后面还有多少赢面?”
“赢面?”林晚抬头看他,终于笑了一下。
“你们是不是一直有个误会。”
“我现在坐在这儿,不是为了算赢面。”
“我是为了让闻知序回国之前,你们这张桌先不安静。”
这话一落,宋策脸色终于沉了。
桂姨也没再接。
因为她们都听懂了。
林晚不是来求一个体面收口。
也不是来谈条件、谈位置、谈什么甲端观察名单。
她是来把这张桌本身,搅出声的。
外头忽然传来很轻的一阵雨声。
山里天气变得快,刚才还是雾,现在已经开始落细雨了。雨点敲在窗外石栏上,细细碎碎,像很多话还没说完,就先落下来了。
宋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时间走到了九点十五。
他像忽然意识到什么,猛地抬头看向林晚:
“你今天上楼,不只是为了闻太。”
林晚看着他,没说话。
宋策脸色一下变了:“你是在拖时间。”
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楼上闻太留她,楼下宋策递静默附录,桂姨来回传话,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这场局是在“谈”。
可林晚从头到尾,都没打算跟他们谈成。
她只是在把这张桌,拖在九点以后。
拖到——有人能去别的地方做事。
老板这时终于也反应过来了,愣了一秒,随即看向她,眼神里那点震惊都快压不住:
“你还有后手?”
林晚这才淡淡开口:
“我没有。”
她顿了一下,看向门边的桂姨,声音轻得很稳。
“但闻知序有。”
屋里一瞬间静得连雨声都清了。
桂姨脸上第一次真正变色。
不是慌,是那种极深、极短的惊。
宋策更快,几乎是本能地去摸手机。
可林晚已经先一步按住了桌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