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但孟仲谦那边律师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当然。
这种人最会给自己留后手。
台上讲危机处置,台下第一时间叫律师,职业习惯养得真好。连翻车都翻得很专业。
“所以今晚得先定一件事。”何律师站起来,声音平稳,却压得住场,“把这张卡里的东西和南城那本最厚的蓝本子对上。只要模板、人员、名单、话术、流转路径一咬合,他就很难再说自己只是‘讲讲课’。”
民警点头:“明白。”
林晚看着桌上那只黑卡,忽然觉得这东西真像个牙缝。
平时看不见,可一旦卡进了骨头,疼得整张脸都别扭。
她刚想说话,手机却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电话,是一条新消息。
发件人,未知。
内容很短,只有一张图片。
图片里,是她公司老板办公室外那排储物柜。柜门半开着,里面放着一个黑色文件夹,封面上贴着白色标签:
“孟老师——会后签收”
下面配了一句话:
“你们拿到的是卡,不是账。”
屋里几个人同时静住。
不是账。
什么意思?
这张卡里是模板、视频、口径、音频。
那还能不算“账”?
林晚盯着那句话,心口一沉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模板和话术只能证明“怎么做”,而真正的“账”——钱、单、谁出价、谁收款、谁结清、谁签收——可能根本不在卡里。
在公司。
就在她老板办公室外的储物柜里。
那个黑色文件夹上。
“孟老师——会后签收。”
法务脸色都变了:“谁把这种东西放老板办公室外?”
何律师却没接她这句,而是看着那张照片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有人在提醒我们。”他说。
“也有人在抢时间。”林晚接上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几乎同时起身。
林晚抓起外套,声音很稳:“回公司。”
法务也站起来,差点把椅子带翻:“我跟你们一起。”
何律师把电脑一合,抓起黑卡,动作很利落:“这一卷真快到头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带点冷幽默:
“但收尾前,通常最容易炸厨房。大家小心别被锅盖拍死。”
法务这回真笑了一下,笑得很短。
“放心,”她说,“我今天连锅都想一块端了。”
林晚没笑。
她只是把手机和那张“孟老师——会后签收”的图片一并收好,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灯光还是白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