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侧缺失了近三分之一。原本完整的道路被大片空白截断,几处仍未熄灭的遗物信号断断续续亮在里面,系统规划出的路线刚出现便重新变成灰色。
林见川站在他身侧:“地貌数据还没有恢复。”
“等它恢复,遗物可能已经换主人了。”
言祈关掉终端自动规划路线,看向还在倒鞋里沙子的江厌离。
“厌离,过来。”
江厌离抬头:“怎么了?”
“你刚才在天上转了多少圈?”
“没数。”江厌离想了想,“二十几圈?”
“都看见什么了?”
江厌离愣了一下。
言祈取出赛前准备好的纸质地图,推到桌面中央:“画出来。”
江厌离赤着脚凑过来:“言哥,我看见的可多了。”
林见川默默把地图往远离他的脚的方向挪了半寸。
江厌离拿起笔,先在地图西侧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。
“这是风眼。然后这里。”江厌离又在旁边画出一个上宽下窄的东西,“有一座特别像鸡腿的楼。”
林见川握着笔没动:“什么楼?”
“鸡腿。”
“遗城没有这个地标。”
“上面宽,下面细,右边还缺了一口。”江厌离重新描了一遍,“特别明显。”
言祈看着他画出的轮廓,将地图向西南方向转了半圈:“半圆穹顶。”
江厌离立刻点头:“对。”
林见川问:“队长?”
“他上次把同一种建筑叫成饭勺。”
“你们不觉得像吗?”江厌离道,“这个缺了一块,明显比较像鸡腿。”
言祈懒得解释:“记西南穹顶。”
林见川重新在地图上落笔。
“看见它的时候,拓跋烈进风眼了吗?”言祈继续问。
“进了。”
“楚狂沙呢?”
“还没。”
“见川?”言祈看向林见川。
穹顶的位置被正式标上地图。
后面的复盘逐渐变成了一场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够听懂的对话。
江厌离口中的“锅盖”,是沙尘暴后露出地面的圆形塔顶;“断了半边的梳子”,是西北侧一排并列的风蚀墙;“像闻姐上次打坏的锅”,则是一座向内塌陷的旧屋顶。
闻照雪抬眼:“我什么时候打坏过锅?”
“火锅店那次。”言祈道。
“那是江厌离撞翻以后烧坏的。”
“最后动火烧的是你。”
闻照雪盯了他两秒:“你记这种事倒是清楚。”
“记性好。”
“怎么没见你记得自己该喝药茶了?”
谢临舟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