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在这方面,他和言祈只能算半斤八两。
按照他的仅有经验判断,嘴会骗人,但身体不会。
有人从视线外碰到言祈时,他的肩背会先绷紧,走在路上,他确认同伴的次数比以前多的多。
他的队长在害怕和不安,生怕有谁在真正需要他的时候,他没有及时回头。
大概是大家都发现了,所以所有人都不自知地安抚他,江厌离不再隔着走廊从背后喊人;闻照雪开口前会先走进他的视线;林见川在车上调整后视镜,让他能够看见后排。
言祈可能觉得他在单方面的养一支不省心的队伍,他总能关注到每个人的情绪,看见他们,然后像鸡妈妈一样把他们拨到他的羽翼之下。他爱挽天倾的每个人,唯独把自己排在最后。
林见川大概最早察觉到他始终绷着,所以才想带他回一个道路清晰、物件都在固定位置的家里,吃一顿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饭。
林家果然比腐朽的谢家,好一万倍。
谢临舟垂眼看向左腕,黑绳安静地贴着腕骨。他从不过问言祈的秘密,因为他太清楚被人剥开研究是什么感觉。
这世上,唯有真心不可辜负。
谢临舟想让他重新听见。
“少爷。”
年长的医生站在治疗台旁,他曾经照看谢临舟很多年,待他很好,他一身医术拜他所赐,只是到底不是一路人。
“按照您回来前提出的条件,谢氏已经请几位专家看过您提供的症状记录。只要这边的治疗结束,他们会继续会诊。”
“后续检查由专家前往第七学院完成,会诊方案也只交给白医生。一切的数据绝对保密不会外泄。”
谢临舟这才抬眼看向病床: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医生迟疑了一瞬:“白医生的报告禁止你使用异能。”
“所以这是我自愿。”谢临舟笑得很温和,“谢家需要我,我也需要谢家。很公平。”
房间里无人反驳。
水蓝色的异能从他指尖漫开,越过透明隔离层,缓慢包裹住病床上的老人。
最开始,涌来的污染与治疗说明里相差不大。
左腕的黑绳始终冰凉而稳定,将他吸纳进灵枢深处的污染不断抽离。老人颈侧的黑纹逐渐退下,监测数值也一点点回落。
时间快到十分钟了,谢临舟察觉到不对。
污染并没有随着老人情况稳定而减少,反而一股接一股地涌来,这不正常。
谢临舟收回手:“到这里。”
水光断开的瞬间,老人颈侧刚刚褪下去的黑纹再次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