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出来。
宋折枝扶着她的肩膀,没有出声。
乌骨站在旁边,骨盾已经收起。水光攀上他肩颈时,他下意识绷紧身体。
谢临舟抬了下眼:“放松。”
乌骨沉默两秒:“我很放松。”
“你再放松一点,骨头都快从皮肤下面长出来了。”
楚狂沙在后面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乌骨转头看他。
楚狂沙立刻闭嘴。
紧绷的气氛被撬开一道很小的缝隙。
银白水光已经将第一批污染完整带出。附着其上的黑色顺着谢临舟的指尖回卷,没有进入他的身体,而是穿过秦既白留下的空间裂隙,重新落回污染核心。
顾寒岳一剑压下。
黑色被牢牢斩在封锁以内。
“下一批。”谢临舟道。
林见川早已排好顺序。
玉京几人率先走进结界,紧接着是第五与天枢。没有人询问谢临舟手腕上的黑纹,也没有人因为【万物归潮】即将触及灵枢而后退。
霍碎锋将重剑放在身侧,任由水光越过掌心旧伤。
拓跋烈倒是皱了一下眉。
谢临舟看向他:“疼?”
“痒。”
“忍着。”
“你们医疗系态度都这么差?”
“分人。”
谢临舟闭了闭眼。
二十五个人的灵枢状态通过【万物归潮】落进他的感知。
旧伤、疲惫、残留污染,连同尚未平复的心跳,在银白水光里交叠成一片。刚才还在登记窗口前互相截路的人,此刻将最脆弱的地方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。
谢临舟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。
深渊牧场的地下没有阳光。
那些被送进去的人也有名字,有家人,会疼,会在最后一刻挣扎。可站在门外的大人只谈污染承载值,谈还能提炼多少药剂,谈哪一具灵枢更有用。
谢临舟记住了他们的脸。
一个也没能带出来。
“临舟。”
言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三分钟到了。”
谢临舟睁开眼。
高塔上很亮。
闻照雪捡起刚才被谢临舟放在一旁的手套,直接塞回他手里。
“回回神,又在瞎想什么。”
江厌离已经用脚勾来一张椅子,抵在谢临舟腿后,嚷嚷着:“谢哥,休息会。”
临舟顺着那股推力坐了下来。他接过林见川递来的水,拧开盖子抿了一口,手重新套回白手套里,布料将黑绳与纹路严丝合缝地扣回袖口之下。
闻照雪站在他身侧,短枪压在腰间,目光掠过他:“还好?”
“嗯。”谢临舟靠在石椅上,眼底的灰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