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既白站在病床边,唇间那根刚点燃的薄荷烟正缓慢地向上飘着青灰色的烟气。
黑色长风衣松垮地垂在身侧,他依然是那副颓废、没个正形的样子。
言祈躺在病床上,偏头看着旁边的白发男人。
“别摆出那副要被秘密处决的表情。”
秦既白掀了掀眼皮,语气懒散。
“我要真想处理你,刚才就不会把那几个小崽子赶出去。”
言祈声音很哑:“老师深夜封锁病房,这举动很难让人相信是正规探病。”
秦既白笑了一声。
“嘴还能这么欠。”
他把烟从唇边拿下来,指尖轻轻一点,烟灰在半空里无声湮灭。
“看来暂时死不了。”
秦既白没再废话。
他抬起手,掌心向下,按在言祈病床上方虚空处。
“【天地无岸】。”秦既白低声吐出四个字。
刹那间,整间病房的空间像水面一样轻轻震了一下。
言祈瞳孔骤缩,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浩如烟海的S级异能正逼近自己的灵枢。
秦既白低声道:“别动。”
言祈:“我现在也动不了。”
“那正好,省得我按你。”
秦既白嘴上仍旧不着调,眼底却没有半点玩笑。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低沉。
“你以为抹杀一只半步A阶、还被‘伊甸’强加了绝对因果律装甲的祸祟,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吗?那可不是普通的异能透支,是法则的反噬,是死咒。是不是活腻了?”
言祈眼睫微动。他当然知道代价是什么,那可是整整二十八万积分换来的残缺高维替死纸偶。
但这属于系统的秘密,他半个字都不能透露。
【警告。】
996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【宿主当前身体强度无法承受S级异能灌注探查!】
【系统底层防御机制已触发。】
秦既白闭着眼睛,正准备强行去剥离那股潜伏的死咒,意识却骤然一空。
下一秒,他的精神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中。
无边黑海铺展在脚下。
黑海中央,囚着一只巨大的漆黑渡鸦。
它大得像能遮住整片濒死的天空,羽翼展开时,边缘却在不断焚成灰烬。
无数闪烁着金色的因果锁链从黑海深处伸出,死死勒进它的骨骼。
它的双翼被血色长钉贯穿。
每一根长钉上,都萦绕着极其浓烈的死厄气息。
渡鸦没有挣扎,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哀鸣。
伴随着星火的闪烁,那代表着生命本源的黑曜石羽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