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石头都是不确定的,你伸手去拉别人,很可能两个人一起摔。
河床的中间有一段最难走的地方,那里的石头被水冲刷过的鹅卵石。
每一块都很大,表面光滑得像打了蜡,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。
你的脚踩上去,脚踝会在瞬间被扭到一个不应该的角度。
徐小言看到前面有一个人的脚踩在鹅卵石上,石头一滚,那个人的脚踝猛地向外翻了一下,整个人疼得蹲了下来。
蹲了大概有十秒钟,然后咬着牙站了起来,一瘸一拐地继续走。
她不知道那条河床有多宽,目测可能有两三百米,但在这种“每一步都要命”的情况下,两三百米似乎变成了两三公里。
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跨步,一直在找下一个落脚点。
蓝月在这一段走得格外艰难。
她的平衡感不太好,在平地上走路偶尔都会被自己的鞋带绊一下,更何况是在这片白花花的石头上。
她在第三次差点摔倒之后,干脆伸出手拉住了徐小言的背包带子,把两个人的距离缩到了最短。
徐小言走在前面,每踩稳一块石头就会稍微停一停,等蓝月也踩上来了再继续往前走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像是一对连体婴儿,慢是慢了点,但稳。
走到河床中间的时候,前面有人停了下来。
徐小言踮起脚尖往前看了看,队伍最前面的顾队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旁边,微微侧着头,像是在听什么声音。
所有人都跟着停了下来。
顾队把手里的地图折起来,塞进口袋里,转身面朝队伍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“所有人蹲下,不要出声”。
大家齐刷刷地蹲了下去,石头在脚下发出细碎的、咔嚓咔嚓的声响,但那声响很快就消失了,被一片死寂取代。
徐小言蹲在一块大石头上,蓝月紧挨着她蹲在后面,两个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极低。
徐小言的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那把折叠刀,她没有把它拔出来,只是把手放在上面,感受着那冰凉的、坚硬的触感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了,是从河床的另一端传来的。
声音里有很多人的声音,但和她们这支队伍的声音不一样,那些声音更嘈杂、更混乱、更没有秩序。
有男人在喊什么,有女人在笑,是的,在笑,那种笑声在空旷的河床上传得很远,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、放肆的意味。
徐小言听不太清楚,但她觉得那是车轮的声音,是某种带轮子的东西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