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掌心的正中央,是最疼、最影响功能、最难愈合的位置。
这个位置,肌腱多,神经密,愈合慢,够他记很久。
似乎还嫌不够,她将刀柄在掌心里转动了一个很小的角度,刀刃切割着之前没有被切到的组织。
那个人的手猛地抽搐了一下,整个人都在发抖,他的尖叫声变成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痛呼“唔——唔——”。
徐小言这才肯拔出刀来,刀刃从掌心里抽出来的那个瞬间,能感觉到被收缩的肌肉和愈合中的组织紧紧包裹住的吸附力。
刀身带着一条细细的血线,在黑暗中闪了一下暗红色的光。
那个人慌忙把手缩了回去,似乎还想喊,但还没来得及发出,一只手从他的身后伸过来,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。
手掌压在他脸上的力度很大,大到能把他的喊声硬生生地按回到喉咙里去。
另一只手从他的腋下穿过来,扣住他的肩膀,用力往后拉,很快就被拉离了现场。
附近有人过来了,帐篷外面的树林里,从不同方向传来了一些声音。
有人被尖叫声吵醒了,嘟囔着,撑起身体,拉链被拉开的声音。
有人提高了声音问“怎么了”,没有人回答。
有人从帐篷里探出头来,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了几下,又缩回去了。
徐小言坐在帐篷里,手里还握着那把水果刀,刀刃上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淌,滴在她手背上,温热的,黏黏的。
帐篷外,雨还在下,远处有人声在说话,很快又安静下去了。
她把手和刀伸到帐篷外面,让雨水冲掉那些血,再把帐篷拉链拉好。
本来以为要扎破帐篷,没想到那人竟然直接伸手进来,省了她好些事。
一夜就这么过去了。
隔日,约莫又走了大半天的行程,周围的窃窃私语突然变多了。
她抬起头,顺着人群的目光往前看,然后看到了群山的山脚,层层叠叠的山峦从地面拔地而起。
山体是棕色的,山腰以上间或缠绕着灰白色的云雾,山脊从近处延伸到远处,直到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。
他们要抵达群山了!人群欢呼雀跃起来。
有人直接蹲了下来,双手捂着脸,肩膀一耸一耸的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。
有人把手里的东西往天上一抛,一顶帽子,一根树枝,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布。
然后看着它们落下来,砸在自己头上,也不躲。
有人抱在了一起,素不相识的两个人,在这片泥泞不堪的山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