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先冲到鼻腔的是板栗的甜,然后是猪肉的油脂香,最后是酱油、八角、桂皮这些调料的味道,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复杂的、让人无法抗拒的底色。
板栗炖得很是软糯,她夹起一颗板栗放进嘴里,牙齿一碰就碎了,板栗的果肉在舌尖上散开,变成一种细腻的、沙沙的、带着甜味的粉末。
猪肉切成小方块,肥瘦相间,肥肉的部分炖得透亮,入口即化,瘦肉的部分软烂但不柴,纤维在齿间散开,释放出浓郁的肉香。
肥瘦相间的猪肉是最好吃的,一块肉放进嘴里,肥的融化,瘦的嚼劲,两种口感交织在一起,再加上板栗的甜和米饭的香,那种满足感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了的。
油脂渗进了米饭里,白色的米粒被猪肉的油脂和卤汁染成了淡褐色,每一粒都裹着一层薄薄的、亮晶晶的油膜。
徐小言用筷子扒了一口饭,米饭在嘴里嚼着,油脂的香和米的甜混在一起,软软的,糯糯的,带着一点点咸味和一点点甜味,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咽下去。
徐小言顾不上细品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,她一边嚼一边把空盒子和筷子收拾好。
饭盒摞在一起,筷子用纸巾擦干净,全部塞回空间,不是因为她爱干净,是因为她不想留下任何痕迹。
一个空饭盒,一双用过的一次性筷子,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沟里,就是一个显眼的标记,告诉所有经过的人:有人在这里吃过饭,那个人可能还在附近。
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这顿饭,从揭盖到吃完,不超过五分钟,她抹了抹嘴,手背在嘴唇上一蹭,油光被蹭掉了大半,剩下的一小半被她用舌尖舔了舔,咸咸的,香香的。
又喝了两口凉水,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,冲淡了嘴里的油腻,感觉胃里踏实了,身上也有了力气。
她下了车,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,能感觉到地面的温度比正午低了很多。
正午的时候,地面是烫的,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那种灼热,现在地面是温的,碎石和泥土被太阳烤了一天,现在开始慢慢地散热。
四下里扫了一眼,确认周围没有人,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。
她意念一动,整辆小货车凭空消失,被收进了空间里。
车消失的瞬间,原本被车轮压住的地面露了出来,一圈圆形的、被压实的、颜色比周围深一些的泥土。
她看了一眼那个车印子,觉得有些显眼,但也没办法。
后续风吹一吹,那些痕迹应该就会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