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出几根粗壮的树根,表面粗糙,长满了裂纹和苔藓的痕迹。
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,从东边的山脊线上跳到了头顶偏南的位置。
光线从斜射变成了直射,照在她的帽檐上、肩膀上、手臂上,把浅灰色的防晒衣照得发白。
防晒衣的面料在强光下变得几乎透明,她能透过布料看到自己手臂的轮廓,浅棕色的皮肤,细细的汗毛,还有那条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的、小时候摔跤留下的疤痕。
徐小言的后背已经湿透了,汗水从防晒衣的领口渗出来,沿着脖子的弧线往下淌,被口罩的边缘挡住了,积在锁骨的位置,痒痒的。
她能感觉到那几滴汗水在锁骨上汇成了一小片,她不想伸手去擦,因为手也是湿的,擦了也白擦。
她的手心里全是汗,握木棍的时候能感觉到木棍的表面被汗水浸得滑溜溜的,她不得不用力攥紧,防止它从手里滑出去。
头发塞在帽子里,汗水从发根渗出来,把头发浸成了一绺一绺的,有几绺头发从帽檐的边缘逃了出来,贴在她的额头上,湿漉漉的。
她好几次想把头发拢回去,但每次刚拢好,走几步就又掉出来了,最后她放弃了,让那几绺头发贴在那里,反正也不会有人看到。
脚下的地面是实的,她的脚踩上去,稳稳地承托着她的重量,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腐殖层,是多年落叶堆积出来的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她又往前走了几步,灌木越来越密,枝条交错在一起,几乎不留缝隙。
她不得不用双手拨开那些枝条,把身体挤过去。
枝条抽在她的防晒衣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帽檐被一根藤蔓勾住了,她伸手扯开,藤蔓弹回去,打在旁边的灌木上。
走了大概二百米,她停了下来,脚下是空的,不是那种突然塌陷的空,是她踩到了一块悬空的、被树根和藤蔓托住的浮土。
她蹲下来,用手扒开表面的落叶和浮土。
落叶是一层一层叠在一起的,最上面的已经干透了,一碰就碎,变成灰褐色的粉末。
中间层的还保留着叶子的形状,但颜色已经变成了深褐色,边缘卷曲着。
最下面一层的落叶已经腐烂了,变成了一种黑褐色的、黏糊糊的东西,散发着腐殖质特有的、潮湿的、泥土般的气味。
浮土是松散的,灰白色的,混着一些细小的碎石,她用手扒了几下,指甲里嵌进了泥土,指甲缝变成了灰白色。她不在乎,继续扒,直到扒出了一个拳头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