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举着喇叭的人还在,离她大概五六十米远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换了一个方向,现在背对着她这栋楼,正在朝另一个方向喊话。
那个拿着喇叭的人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哑了,但气势还在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像是在跟什么人较劲。
旁边陪同的那七八个人也还在,有的站累了,换了个姿势。
那个蹲着聊天的人站了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凑到拿喇叭的人旁边,说了句什么,拿喇叭的人点了点头,继续喊。
徐小言没有犹豫。
她选择往侧门的方向移动,侧门在小区的最东边,是一条窄窄的铁门,平时只开一扇小门供行人通过。
从她所在的单元门到侧门,直线距离大概一百多米。
但中间要经过几栋楼的楼间空地,而那几栋楼的楼间空地正好在那群人的视线范围内。
所以她选择贴着墙根走,沿着楼体的阴影,一步一步地向外移动。
她的身体几乎贴着墙壁,每一步都踩得很轻,很稳,鞋底和地面之间几乎没有摩擦的声音。
走了大概两分钟,侧门就在眼前了。
不到五十米。
她加快了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往前。
然后她听到了声音,不是喇叭里的声音,是人的声音,很近,就在侧门的方向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,小区门口比她预想的要热闹。
大门两侧黑压压地站着十几个人,有人靠在门柱上抽烟,有人蹲在地上翻一个帆布包,有人站在路中间,表情木然。
她没有减速,也没有抬头,准备直接这样走出去。
“小姑娘——”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,徐小言的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有停,她继续往前走,假装没有听到。
“那个穿黑衣服的小姑娘,别走啊——”声音更近了,徐小言感觉到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,她的脚步终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