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,蜿蜒曲折,一直延伸向大厅深处那更加明亮、也更为神秘的区域。
与楼上那种失去秩序、全靠本能和力气拼抢的混乱相比,这里的一切呈现出一种冰冷而高效的“秩序”。
每个人都默默站在属于自己的那一道栏杆后,紧跟着前一个人的脚步,缓慢但确定地向前蠕动。
没有人奔跑,没有人高声叫喊,连孩子似乎都被这种气氛震慑,哭闹声都低微了许多。
因为有物理隔断严格区分了每一列队伍,彻底杜绝了插队、并排或者横向冲撞的可能。
徐小言快速扫视全场,目光敏锐地捕捉着不同队列的移动速度差异。
她很快选了一条看起来人数相对少些、且前方预检台工作人员动作似乎更麻利的队伍,快步走到末尾站定。
直到双脚踏踏实实地站在了队列末尾的黄线之后。
她才小心翼翼地将一直紧抱在身前的背包转到身侧,感受着肩膀被勒得发麻的痛感渐渐复苏,然后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。
终于……暂时安全了,她开始有暇仔细观察前后的人。
排在她前面的,是一位穿着火红色长款羽绒服的女士,那抹鲜艳的红色,在这清一色灰黑、军绿、深蓝、迷彩的沉闷着装中异常醒目。
羽绒服的质地一眼就能看出精良,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挺拔窈窕的身姿,栗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一个光滑的发髻。
她的站姿很放松,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身前那只小巧的、印着某个旧时代奢侈品牌标识的银色金属壳行李箱拉杆上,除此之外,她身边再无他物。
似乎是身后打量的目光让她有所察觉,她微微侧过头,眼帘垂着,用那种带着明确距离感的眼神,快速扫了徐小言一眼。
目光在徐小言那因为久挤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发梢上,停留了极其短暂的半秒,没有鄙夷,也没有好奇,只是一种纯粹的评估。
然后她便姿态优雅地转回头去,重新目视前方。
那挺直而矜贵的背影,无声地竖立起一道透明的墙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大字“勿扰”。
徐小言心下了然,这大概是位来自内城养尊处优的“贵妇”,她们显然不是同一个“阶层”的人,她无意去热脸贴冷屁股,也乐得清净,便将视线转向身后。
排在她后面的,是一位身材颇为丰腴、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的妇人,她穿着一件很厚实的藏蓝色加厚外套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。
妇人脸上带着拥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