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声,然后将笔和纸,一起递到了那瘫坐在地上的女子面前。
“写吧”她的声音依旧平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
“写清楚,你自愿放弃对孩子的抚养权,将她交予我,从此生死由命,富贵在天,各不相干。
然后,再单独写一份保证书,保证日后绝不以任何形式、任何理由索要、纠缠、或试图要回孩子”。
她的要求清晰、明确,没有任何模糊地带。
那女子颤抖着伸出那双因为寒冷而有些不听使唤的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笔和那两张纸。
她几乎是匍匐在地上,就着并拢的膝盖,将那两张纸铺开,开始一笔一划的写起来。
眼泪依旧不受控制地时不时滴落在粗糙的纸面上,晕开一小团模糊的墨迹。
但她写得很坚决,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无奈、痛苦、绝望与那份作为母亲最后的、扭曲的“爱”与决绝,都倾注在这短短的几行字里。
写完后,她甚至不顾地上冰冷,用力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,在签名处,摁下了一个鲜红而刺目的指印。
那血色,在灰白的纸张上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徐小言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文书的内容,确认无误后,才将其仔细折叠好,收进了背包。
然后,她伸出手,语气平静地对那依旧瘫坐在地的女子说道“孩子给我”。
那女子用力地将孩子搂在怀里,在那张小脸上印下个带着泪水和绝望的亲吻。
然后,颤抖着将带着奶香的小小身体,递到了徐小言伸出的双臂之中。
在交接的瞬间,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孩子的衣服边缘,指节泛白。
最终还是颓然松开,将脸埋入双膝,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
徐小言稳稳地接过了孩子,那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悲伤,小嘴一瘪,眼看就要放声大哭。
徐小言似乎早有准备,另一只空着的手如同变戏法般,从背包里摸出了一小块用糖纸包着奶糖。
眼疾手快地塞进了孩子微微张开的小嘴里。
突如其来的甜味瞬间吸引了孩子全部的注意力。
那即将爆发的哭声被堵在了喉咙里,化作了满足的、细微的吮吸声。
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泪,却已经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抱着她的陌生姐姐。
抱着瞬间安静下来的小女孩,徐小言没有直接返回自己所在的车厢。
她沉吟片刻,转身先朝着车头附近的方向走去,有些事情需要提前打好招呼,尤其是带着这么一个明显的“额外负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