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一听这话，乐得直拍手。转头就冲着张彪开火。
“张彪你个榆木脑袋！人家大闺女都发话了，你还搁那杵着当电线杆子呢？赶紧表个态啊！”
张彪浑身一激灵，站得笔管条直。双脚一并，习惯性地扯着嗓子大吼。
“我愿意！我张彪啥活都能干，工资全上交，保证听从指挥！”
这声吼得比早操喊口号还要响。
院子里又爆发出一阵大笑。秦川站在旁边，掏出小本子唰唰记了两笔，显然是把张彪这副表态当成了参考经验。
赖大娘根本不给张彪反应的时间。她顺水推舟，直接把流程往后推进。
“行！既然郎有情妾有意，这门亲事我老婆子今天就做主拍板了！”
赖大娘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。
“这眼瞅着就到年底了。大西北那边新盖的军属楼正好有一批空置的。张彪大小是个营长，分个两居室不成问题。马兰又是咱们车队的主力，这叫双职工家庭。家具就从厂里的木工坊定做实木的，被褥我亲自找桂花她们几个连夜给你们赶出来！”
张彪彻底听傻了。
他脑子还停留在马兰给他擦脸的温存里，怎么一转眼的功夫，连新房和家具都安排上了。
“大……大娘，这会不会太快了？”张彪结结巴巴地插话。
“快什么快！”赖大娘一口啐回去，“打仗讲究个兵贵神速。搞对象也是一样的道理。好白菜不赶紧拱到自己筐里，等别人抢去你哭都找不着调！”
马兰捡起扔在地上的大铁扳手，往腰带上一别。
“我听赖大娘的，日子看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。我明天还有一趟跑津门的货要拉，得去检查刹车片。”
交代完，马兰迈开大步，一阵风似的走出了四合院大门。
张彪盯着马兰离开的背影，两眼直放光。他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，嘿嘿乐出了声。
唐婉看着张彪那副没出息的样子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“张大营长，还不赶紧回营区写结婚报告？这事要是晚了一天，马兰那么好的手艺，可就真被别的车队挖走了。”
张彪如梦初醒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对对对！结婚报告！我现在就去写！”
他连身上的破作训服都顾不上换，火烧屁股一样往外跑，鞋底在青石板上踩出啪啪的动静。
院子里重新恢复了热闹。周桂花拉着赖大娘去算日子。陆瑶缠着秦川讲那台缝纫机的具体操作。
唐婉窝在藤椅里晒着太阳，心情舒畅到了极点。
红星厂的骨干们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