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重重“嗯”了一声。他伸手想拉陆瑶的手,伸到一半又缩回去,改成去拿地上的扳手,结果手抖了一下,扳手掉在脚背上,砸得他龇牙咧嘴。
陆瑶弯腰捡起扳手,塞进他手里,顺势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。
“笨蛋。”
后院堂屋的窗户后头,唐婉端着搪瓷缸子站在窗帘缝后面,把这一幕看了个全。
陆泽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。
“你妹收了那小子的本子。”陆泽闷声说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唐婉喝了口茶,“一本家庭预算加维修清单,比三页情书管用多了。”
陆泽哼了一声:“秦川那小子,打报告的本事倒是不小。”
“你当年给我打结婚报告的时候,不也是把配枪子弹壳拍在桌上当聘礼?”唐婉转头看他,“五十步笑百步。”
陆泽没话说了,耳根有点红。他走过来从唐婉手里拿走搪瓷缸子,喝了一口,又放回她手里。
“秦川踏实,不油滑,有手艺。”唐婉看着后院里并肩走远的两个人,“陆瑶跟了他,以后家里东西坏了有人修,账本有人算,日子过得踏实。”
陆泽没接话,只是伸手揽住唐婉的肩膀,把她往屋里带。
“行了,别偷看了。明天叶文川的合同正式签字,你得早点休息。”
唐婉顺着他的力道往屋里走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叶文川那十二万件长约的排产计划。
陆瑶回京负责外贸对接,秦川盯着设备改造,周桂花管账,韩春芽抓质检。这条线算是彻底搭起来了。
就在两人准备关院门的时候,办事处前院的门铃响了。
张彪的大嗓门从门口传进来:“嫂子!有人送挂号信!说是研讨会纪律组转来的群众举报材料!”
唐婉和陆泽对视一眼。
唐婉走过去接过那个牛皮纸大信封,撕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几张纸。
最上面一张信纸,落款是匿名,但字迹她太熟悉了。那种刻意模仿文人的行楷,连标点符号都要点在格子里面的做派,除了顾承安没别人。
唐婉看完,把信纸递给陆泽。
陆泽扫了一眼,冷笑了一声。
“顾承安这废物,还没死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