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。
唯独现在,她满脑子全是那个穿着作训服、满身匪气却会给她端洗脚水的糙男人。
入夜,老洋房二楼没开灯。
唐婉把自己扔进真皮转椅里。她意念一动,从空间基地里调出了几杯高浓度的灵泉原液。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,却压不住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。
她把脸埋在手心里。
自己这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,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。栽在那个满嘴粗话、只会用命来护着她的兵痞身上。
她曾经以为自己只爱钱,只信攥在手里的机器和合同。可现在,要是能让陆泽平平安安地推开这扇木门,她宁愿把满院子能换外汇的货物全砸了。
煤球跳上椅子,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唐婉的手背。
唐婉反手搂住小狗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熬过了这漫长的一夜。
次日清晨。天灰蒙蒙的,外面飘起了牛毛细雨。
老洋房的一楼大门还没打开。
弄堂外面的青石板路上,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又急促的自行车铃声。
“叮铃铃。”
自行车的刹车声在七十二号门口刺耳地响起。
紧接着,邮递员穿着绿雨衣,用力拍打着铁皮大门,粗着嗓子在雨里高喊。
“梧桐路七十二号。西北红星厂。唐婉同志。”
“有加急电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