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冷风刮得脸颊生疼。唐婉拢了拢水蓝色的羊绒大衣,叫了辆三轮车。
半个小时后,唐婉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市一院的行政楼。
三楼最里面的院长办公室门虚掩着。
唐婉抬手敲了两下木门。
“进。”屋里传出张院长有些沙哑的声音。
唐婉推门走进去。
张院长戴着老花镜,正低头在一份文件上签字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这一抬头,张院长手里的钢笔没拿稳,直接掉在硬木桌面上,滚了两圈掉到地上。
他赶忙摘下老花镜,拿手背使劲揉了揉眼睛,定定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。
眼前的大姑娘穿着剪裁极好、料子顶级的羊绒大衣,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,眉眼间全是自信和从容。
这模样和他记忆里那个面黄肌瘦、走一步喘三口气的唐家受气包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张伯伯,我回来看您了。”唐婉走上前,笑着打了个招呼。
张院长猛地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快步走过来。
“婉婉?真是你!”张院长激动得眼圈全红了,上下打量着唐婉,连连点头,
“好!太好了!你这气色比走的时候强了一百倍。看来你去了大西北,真把那个当干部的亲舅舅找着了!”
当初唐婉走投无路来找他,拿走了苏晚芝留下的第一个铁皮盒子。张院长还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月,生怕这孩子死在大西北的戈壁滩上。
唐婉扶着张院长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下,自己坐在旁边。
她挑着重点,把这大半年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。去了西北后怎么跟着苏明远立足,怎么嫁给了军区最年轻的团长陆泽,又怎么领着全军区的家属办起了红星副食品厂。
当听到唐婉高考拿下全省理科状元,现在进了京城大学念经济系,张院长高兴得直拍大腿。
“晚芝在天之灵看见你这副模样,真该含笑九泉了!”张院长笑得合不拢嘴。
说到这,唐婉话头一转,提起了今天早上在火车站撞见唐建国和刘桂兰要钱的事。她没添油加醋,只把拿公安局卷宗和军区结婚文件打脸的过程照实说了。
“该!活该!”张院长气得吹胡子瞪眼,
“唐建国这个王八羔子,当年吃你妈的绝户。要不是你走得快,他就真拿你换那五百块彩礼了!
你这次收拾得漂亮,对付这种没良心的东西,就不能给他留一丁点脸皮!”
骂完唐建国,张院长的心情彻底舒畅了。
唐婉拉开军挎包的拉链,把带来的那个红丝绒盒子拿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