筒子楼,下雨天漏水的屋顶,还有唐建国和刘桂兰那两张贪得无厌的脸。
这对夫妻霸占了苏晚芝留下的所有家产,把原主当牛做马使唤了十几年。当初原主被逼下乡,差点死在西北的大戈壁滩上。唐婉穿过来后,第一件事就是搬空了那个家。
算算日子,唐建国刚从大牢里放出来。这老骨头不在家老实待着,非要听沈清禾的挑唆,写信来京城要饭。
真当她唐婉是面团捏的?
陆泽见唐婉没说话,拉过一个小板凳坐在唐婉脚边,宽大的手掌包住她微凉的手指。
“想什么呢?”陆泽压低声音问。
唐婉睁开眼,从挎包里抽出一个厚实的塑料文件夹。
“想怎么把唐建国的脸皮撕下来。”唐婉用手指敲了敲文件夹的硬壳,
“这里头有当年他收五百块彩礼卖我的字据,还有刘桂兰私吞我妈首饰的明细底单。这份大礼包,我得亲自砸在他脸上。”
陆泽冷笑一声,右脚踩在床架的横梁上。
“交给我。”陆泽捏了捏拳头,骨节啪啪作响,“这种下三滥的货色,用不着你费口舌。他要是敢在火车站露头,我卸他两条胳膊。”
唐婉拍开他的手。
“少动粗。南方市场还没打开,我可不想顶着个带头打架的名声去跑销路。”唐婉把文件夹收好,
“恶人自有恶人磨,对付他们,我有的是法子。你给我盯紧点咱们要采购的设备和拉货的车皮就行。”
陆泽咧嘴一乐,痛快答应下来。他媳妇搞事情,他就负责清道,绝不含糊。
……
三天两夜的行程很快结束。
车窗外的景色从光秃秃的北方旷野,变成了小桥流水和成片的砖瓦房。
“到了!沪市!”周桂花脸贴在玻璃上,激动得大喊大叫。
火车速度减慢,慢慢滑进沪市火车站的站台。外头人头攒动,全是提着大包小包赶路的人。这个时候的沪市,已经透出几分商业中心的繁华劲头了。
唐婉穿好水蓝色羊绒大衣,脚下踩着黑皮靴。她把煤球用大围巾裹住抱在怀里。陆泽拎起两个大帆布包,轻轻松松扛在肩上。
“下车,跟紧我。”唐婉发话。
五人一狗排在下车的人流里,顺着拥挤的通道往出站口走去。
沪市今天的天气有些阴冷,湿气一个劲往骨头缝里钻。周桂花刚出站台就打了个冷战。
“这鬼地方怎么比大西北还冷!”周桂花搓着手抱怨。
出站口外面黑压压围着一大圈人。接亲戚的、倒票的、拉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