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穿着那件修身的水蓝色羊绒混纺大衣,脚踩黑皮靴,手里牵着毛发油亮的小黑狗煤球。
陆泽换了一身没有肩章的便装夹克,寸头利落,手里轻轻松松提着两个超大的帆布行李包,跟在唐婉身侧,活像个全职保镖。
周桂花穿了件七成新的蓝呢子大衣,腋下死死夹着装公章和账本的黑皮包,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警惕地扫视四周,生怕有人抢她的宝贝。
两个时辰后,陆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工装、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。
正是秦川。
秦川手里还攥着个硬邦邦的黄面窝头,边吃边看着手里的机械草图,完全不在乎周围的嘈杂。
“嫂子,人我带来了。”陆瑶擦了把额头的汗,没好气地瞪了秦川一眼,“我跟他说南方有最新型的西德进口纺织机,他连假都没请,直接拿着图纸就跟我跑了。”
唐婉对秦川的痴人属性很满意,有这种技术狂人在,沪市的设备之行绝对稳了。
……
“票买好了,软卧包厢。”陆泽把几张车票递给唐婉,顺手把煤球从她怀里拎出来扔到地上自己走,免得这黑狗弄脏媳妇的大衣。
煤球翻了个白眼,懒得跟这个醋缸计较,老老实实跟在唐婉脚边。
绿皮火车的汽笛声长长拉响。
白色的蒸汽冲上灰蒙蒙的天空。
唐婉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站台。
沈清禾,你这出借刀杀人的戏台子我已经给你搭好了。就是不知道,这把锈迹斑斑的老刀,最后会砍在谁的脖子上。
“走。”唐婉转过身,干脆利落地踩着台阶上了火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