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出一声脆响。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眼角的红血丝还没褪下去。
“你行啊!本事见长了。绝命崖底大雪封山没要了你的命,枪林弹雨里立了那么多次功没折进去。现在跑来京城上个军校,在自家操场带学员跑个障碍,倒把自己肋骨给摔废了。”
唐婉语速很快,字字句句像小钢炮一样往外砸,“怎么,那个新兵是你亲儿子,值得你拿命去垫背?”
陆泽被骂得一点脾气都没有,捏着衬衣的手背青筋凸起。
“他脚底打滑,头朝下栽下来。我不垫那一下,他命就没了。”他压低声音解释,语气里少见地带了几分讨好,“真没事,没伤骨头。”
“没事?你当我是瞎子吗!”唐婉指着他那块淤青,声调高了八度,“这叫没事?这地方两年前断过一次,你今天要是寸劲再大点,骨头碴子直接扎进肺里,我现在就该给你张罗后事了!”
唐婉越骂越气。
四天冷战的委屈,查账本的劳累,加上刚才在操场外头以为他出大事的恐慌,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你这身体是铁打的?还是觉得你那条命很硬,随便怎么造都造不坏?”
唐婉的眼眶彻底红了,水汽在里面打转,死撑着不掉下来,
“我说过多少次,让你别总是不要命往前冲。你答应我什么了?你说天塌下来你顶着,你就是这么顶的?用你的肋骨去顶木桩子?”
陆泽看不得她这样。
平时那个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、算计人心一套一套的小狐狸,现在站在他面前,眼眶通红地冲他发火。每一句都是在骂他,每一句又都在往外掏心疼。
他把手里的衬衣往床边一丢,顾不上牵扯伤口的疼,左手一把拉住唐婉的手腕,用力往自己怀里带。
唐婉怕压到他的伤口,不敢挣扎,顺着他的力道跌坐在病床边缘。
“对不起。”陆泽圈住她的腰,把脸埋在她的腰侧,声音闷闷的,“我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