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个保温桶溜了进来。
“放那儿。”陆泽眼皮都没抬,声音又冷又硬。
张彪把保温桶小心翼翼地搁在书桌边上,赶紧汇报名场面:“团长,嫂子原话,说爱喝不喝,不喝倒下水道。”
陆泽写字的动作停了。
他把笔往桌上一扔,转过头盯着那个保温桶看了足足十秒钟。
张彪大气都不敢出。他寻思着,依着团长这爆脾气,这桶汤估计是保不住了。
谁知陆泽长臂一伸,直接拧开保温桶的盖子。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混着药材的清香飘了出来。
陆泽没说话,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铝制饭盒,倒了满满一碗,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。
连汤底的枸杞都嚼碎了咽下去。
喝完一抹嘴,他把饭盒往桌上一磕,冷笑一声:“去跟她说,汤太淡了,没味儿。”
张彪人都傻了。
这两人隔空过招,怎么拿他当工具人使唤呢!
接下来的三天,张彪彻底沦落成了传菜兵。
早上他提着包子油条从军校跑到东直门四合院,晚上他又抱着保温桶或者几个家常菜从四合院跑回军校。
四合院这头,唐婉吃着陆泽买的饭,该看账本看账本,该规划厂子规划厂子,半点没有伤春悲秋的意思。
周桂花好几次欲言又止,唐婉直接一个眼神顶回去:“闲着没事就把上个月的对账单再算一遍。”
军校那头,陆泽白天拉着整个系的人搞对抗演练,把几个大院子弟按在泥地里摩擦,晚上回宿舍准时吃张彪带回来的饭盒,吃完还得挑几句刺。
“肉丝切粗了。”
“醋放少了。”
张彪每次都像个受气包一样夹在中间传话。
他实在受不了,有一天硬着头皮劝了一句:“团长,你跟嫂子到底为啥闹别扭啊?夫妻没有隔夜仇,你服个软认个错,回去睡紫檀木大床不好吗?非得天天在这单人铁架子床上打滚?”
陆泽正擦着配枪的零件,一个眼刀飞过去,张彪立刻闭嘴立正。
陆泽心里烦躁,他气的不是唐婉有秘密,他气的是自己护不住她。他知道唐婉死死守着那条底线是在保护什么,但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。
想让他低头?没门。
但他又怕唐婉在外头受委屈,只能每天变着法地让张彪去盯梢。
第四天下午。
唐婉把红星厂下半年的原料采购单核对完,装进牛皮纸袋里。今天得去一趟京城大学,找宋怀民教授给几个批条签个字。
刚走出东直门那条胡同,煤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