赃,陆瑶在被他拒绝感情后由爱生恨。
比如结尾呼吁:难道寒门学子在这所大学里,连读书的权利都保不住吗?
顾承安把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。
他发现沈清禾写的这些东西,跟事实刚好是反着来的。但奇怪的是,每一句话单独拎出来,又都能说得通。
陆瑶确实追过他。陆泽确实当众拽过他衣领。唐婉确实开着挂靠军区的工厂。
只要把因果关系调个个儿,他就不是骗钱偷布的渣男,而是被权贵迫害的读书人。
这招太毒了。
但顾承安管不了那么多了。三年牢狱和一张大字报之间,他选后者。
当天下午四点,保卫科长接到系里回复,说核查需要时间,先让顾承安写检查反省。顾承安写了一份态度诚恳的检查交上去,保卫科长看他认罪态度好,又是在校学生,先放他回宿舍等通知,嘱咐不得离校。
顾承安出了保卫处,直奔学校小卖部买了一瓶墨水、一支毛笔和三张大白纸。
晚上七点,一教楼下的公告墙前围满了人。
三张大字报整齐地贴在公告栏最中间的位置。标题用加粗的毛笔字写成,笔锋带着几分狂草的张狂:
“一个寒门学子的血泪控诉——致京城大学全体师生的公开信”
正文洋洋洒洒近千字,把顾承安描绘成了一个出身贫苦、靠吃窝窝头苦读十年考入京城大学的励志典型。
他写他如何被军区大院的千金小姐纠缠示好,如何因为坚守底线婉拒对方而招来记恨。他写军区团长如何当众揪住他的衣领拖行数米,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学青年在暴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。他写军属工厂的厂长如何以一块被裁剩的边角料为由,给他扣上盗窃军需物资的大帽子,企图将他送进监狱。
末尾那几行字写得尤其煽情:
“我没有背景,没有关系,没有大院的围墙替我挡风。我所拥有的,只有一支笔和一颗读书人的良心。如果连这些都要被剥夺,那这座大学的校门,究竟是为谁而开?”
人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有人骂顾承安活该,说他骗钱偷布在前,被抓了还有脸喊冤。但也有人皱着眉头嘀咕,说那个叫陆泽的军官确实动手在先,不管怎么说,一个团长在学校大门口拖学生算怎么回事?
还有几个平时跟顾承安一起写诗的文艺青年,读完大字报后红了眼眶,觉得同窗好友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消息传得极快。不到一个小时,大字报的内容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