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沸腾的同学们全清醒了。是啊,这年头一本书精贵得很,要是借出去被人搞坏了扯皮,那可就是个烂摊子。
唐婉抬眼看着讲台上脸色发白的沈清禾,直接抛出最后一击。
“最要命的一条门槛——押金。你想让书本在陌生同学之间流转,就得收等价的押金防着别人把书卷走不还。
现在大家手里攥着饭票还要精打细算过日子,几块钱半个月的饭钱,谁能随随便便掏出来压在一本书上?
不收押金,书没了流转社破产。收了押金,这流转社根本没人来。这个死结,你怎么破?”
三句话下来,刀刀避开虚无缥缈的漂亮理论,全扎在最现实的政策、成本和同学们干瘪的钱袋子上。
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。
原本对这企划充满向往的同学,现在看沈清禾的眼神全变了。这哪里是造福同学,分明是个处处是雷的无底洞。
沈清禾僵硬地站在讲台上,手脚冰凉。唐婉这几句话,直接把她那引以为傲的未来互联网思维扒得底裤都不剩。
她以为自己站在上帝视角,结果在真正的实干家面前,她成了个纸上谈兵的小丑!
宋怀民在讲台上放声大笑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好!一针见血!经济学绝对不能飘在天上,不脚踏实地算成本算政策,再好看的企划也是废纸一叠!”
宋怀民这一锤定音,直接把沈清禾那份企划钉死在了黑板上。
沈清禾死死咬着后槽牙,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冲着唐婉点了点头:“唐同学教训的是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