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代,一个年轻女同志能把这些东西想得这么清楚,确实容易招来异样的目光。
陆泽是少数几个不会问“你怎么懂这么多”的人。他不问,不是因为不好奇,而是因为他承诺过,她的秘密他不追问,他只负责给她兜底。
“行了,别肉麻了。”唐婉抽回手,拿铅笔敲了敲他的额头,“你与其在这儿夸我,不如想想你到了军校怎么办。你那个政治学得稀烂,到了京城高级军校可不是我给你划重点就能糊弄过去的。”
陆泽脸色一僵。
提到军校的课程,他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就蔫了八分。
打仗他不怕,上战场他不怕,但让他坐在教室里听四个小时的政治经济学原理,他宁可去趴雪地里挨冻。
“我政治考了全区现役军官最高分。”他硬着头皮辩了一句。
“那是因为我给你押了题。”唐婉毫不留情地拆台,
“到了军校,总不能每次考试前都让我给你开小灶。你要是挂科了,丢的可不光是你的脸,还有老虎团的脸,和你媳妇的脸。”
陆泽顿时不吱声了。
煤球在唐婉脑子里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刀:【大块头怂了。一提政治课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你俩这婚后生活可太有意思了。媳妇拿成绩单当锁链,丈夫拿猪蹄当战斗力。】
唐婉在心里踹了煤球一脚:【闭嘴。】
她合上笔记本,伸了个懒腰,看了眼窗外。
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远处的戈壁在夜色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黑影。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,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。
“饿了。”唐婉把笔记本塞进帆布包,拍了拍手,“去餐车吃饭。”
陆泽立刻站起身,从行李架上翻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杜梅塞的煮鸡蛋和干粮。
“不用去餐车,这儿有吃的。”
“我想吃热的。”唐婉已经站起身,顺手把煤球从床上捞起来,那黑狗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,被她塞进军大衣的前襟里,只露出一个黑脑袋。
陆泽看着她的动作,嘴角抽了抽。
这只狗的待遇,有时候比他这个当丈夫的还好。
两人出了包厢,往餐车方向走。
走过硬座车厢连接处的时候,煤球突然在唐婉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【小狐狸,你那个“老乡”,正在餐车里坐着呢。手边摊着个笔记本,写写画画的,看那架势,像是在做什么计划。】
唐婉的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
她微微眯起眼睛,嘴角勾了勾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