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看些杂书,瞎琢磨罢了。”她摆摆手,试图把话题拉回来,
“对了,唐婉同志,你这趟去京城,行李可真不少。这位是……你爱人吧?真高大,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。”
她说着,目光在陆泽那身笔挺的军大衣和棱角分明的脸上扫过,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和探究。
陆泽冷着脸,一个字都懒得说,只是把手又攥紧了几分。
那四个行李箱里,有两个装的全是唐婉路上要吃的零嘴和换洗衣服,另外两个,一个装着给京城陆家带的土特产,另一个装着他的全部家当和那张裱起来的成绩单。
唐婉顺势靠在陆泽胳膊上,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,声音软软糯糯的:“是啊,他非要跟着,说怕我一个人在京城被人欺负。”
这话说得既像撒娇,又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沈清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绿军挎包,和脚上那双半旧的棉鞋,再看看唐婉脚上那双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的黑色小皮鞋,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。
同样是考上京城大学,人与人之间的差距,怎么就这么大?
她还在为去京城后的生计发愁,人家已经当上了厂长,有军官丈夫保驾护航,连运货都用上了专门的火车皮。
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起跑线。
“呜——”
悠长的火车汽笛声划破长空,打断了三人的对峙。站台上的旅客开始骚动起来,纷纷往车门口挤。
“要上车了。”沈清禾深吸一口气,重新挤出笑容,“唐婉同志,咱们既然是校友,路上正好可以做个伴。你在哪个车厢?说不定我们离得不远。”
“软卧,七号包厢。”唐婉直接报出了车厢号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个沈清禾到底想干什么。
沈清禾的眼睛亮了一下。软卧在这个年代可是干部才能坐的,普通人连票都买不着。她捏了捏自己口袋里那张硬座票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“真巧,我有个亲戚在列车上当班,说不定能帮我补张票换过去。”她笑着说,“那我先上车了,待会儿过去找你。”
说完,她背着军挎包,灵巧地挤进了拥挤的人群。
陆泽看着她的背影,低声在唐婉耳边问:“这女的谁啊?看着贼眉鼠眼的,不像好人。”
“一个自称是我校友的人。”唐婉轻笑一声,抬头看着陆泽紧绷的下颌线,“怎么,怕我被她拐跑了?”
“她?”陆泽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,“她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,我把她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