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收进牛皮纸袋,拿起椅背上的红呢子大衣,朝孙主任礼貌地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教室。
身后,满屋子考生面面相觑,有人小声嘀咕:“她是不是没写完就走了?”
孙主任扶了扶眼镜,看着手里那张近乎无可挑剔的语文卷,喉结动了动,什么也没说。
走廊上冷风灌进来,唐婉裹紧大衣,脚步轻快地下了楼。
校门口,陆泽的考场在隔壁楼,还没出来。
张彪带着几个战士守在大门外的卡车旁,远远看见唐婉出来,吓了一跳,扯着嗓子喊:“厂长?你咋出来了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要不要去卫生所?”
唐婉摇摇头,走到卡车旁,接过张彪递来的搪瓷缸子喝了口热水。
“答完了,提前交的。”
张彪嘴巴张成了O型,半天没合拢。
【啧啧啧,降维打击的快感如何?】煤球在脑海里嘿嘿直乐,【不过,你那个大块头现在估计正在卷子上排兵布阵呢。你猜他会不会把作文写成战术总结报告?】
唐婉没理它,转头看了一眼隔壁教学楼二层那扇糊着塑料布的窗户。
下午还有数学。
数学对她来说更是送分局,前世学的高等数学、统计学、金融建模,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把这张卷子按在地上摩擦。
她不担心自己,担心的是那头正在考场里跟文言文搏斗的西北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