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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堂屋里回荡。
唐婉手里那根削得尖尖的红蓝铅笔，毫不留情地敲在了陆泽的手背上。
虽然没用多大劲，但在陆泽那古铜色的皮肤上，还是立刻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印子。
“嘶——”陆泽倒吸了一口凉气，动作僵在半空，满脸委屈地看着怀里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，“媳妇，你谋杀亲夫啊？”
“陆团长，物理课上开小差，可是要受罚的。”唐婉慢条斯理地从他怀里退出来，理了理被他揉皱的衣摆，用红蓝铅笔挑起他的下巴，眼神危险地眯起，
“看来你是觉得这斜面不够陡，摩擦力不够大啊。要不，今晚你就去一楼杂物间的硬板床上，好好感受一下粗糙接触面的摩擦力？”
陆泽一听要赶他去一楼，瞬间老实了。他赶紧收回那双作乱的大手，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，干咳了两声，强行挽尊：
“那个……我突然觉得我悟了。这摩擦力嘛，就是阻碍物体相对运动的力。我这就去列公式！”
看着这头被自己捏得死死的西北狼乖乖滚回八仙桌前啃书，唐婉嘴角扬起愉悦的笑意。
她倒不是真舍得罚他，只是这男人一旦给了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，不给他立点规矩，这复习计划迟早得变成造人计划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南坡小洋楼的夜晚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这种学霸与学渣的拉扯。
陆泽为了保住自己二楼卧房的合法居住权，硬生生拿出了当年在老林子里啃树皮的毅力。
虽然遇到文言文还是会抓瞎，遇到复杂的几何图还是想用炸药包平推，但在唐婉那根红蓝铅笔的“武力威慑”和时不时的“甜头奖励”下，这位活阎王的模拟卷分数，竟然奇迹般地开始稳步爬升。
而整个大西北的气温，也随着日历的翻动，一路跌破了冰点。
转眼间，距离那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高考，只剩下最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。
这天下午，红星副食品厂的厂区里，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人脸上生疼。
唐婉穿着那件陆泽托人从京城买来的红呢子大衣，站在一号仓库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清单，正在跟张彪核对账目。
“厂长，这批苏联老大哥要的牛肉罐头已经全部装车完毕，明早就能发往兰城火车站。”
张彪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哈着白气汇报道，
“另外，你让我去省城新华书店托关系弄的那批绝版模拟卷，也已经联系好了。明天我亲自带车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