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你去见我舅舅之前,先把你那扣子给我老老实实扣到最顶上!”
陆泽停下脚步,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大敞的胸口。他咧着嘴笑,单手把拿来的衣服夹在腋下,伸出粗糙的手指头去捏衬衣领口那颗风纪扣,使劲往一块儿扯。
他常年负重拉练,脖颈子练得比寻常人粗了一大圈,这件旧衬衣洗得缩了水,那颗扣子硬是卡在扣眼里进不去。
“扣不上。”陆泽不仅不急,反而大喇喇地走到床边,把手里的军绿防寒服和牛皮小靴子放在脚踏板上,“媳妇,你这杰作太靠上了,我这几件衣服全挡不住。”
唐婉白了他一眼,拢了拢盖在身上的大红喜被,从被窝里伸出两只白嫩的手。她气恼地拽住他那硬邦邦的衣领,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中间拉,可那扣眼就是不配合。
两人离得极近,陆泽身上那股热烘烘的阳刚气直往唐婉鼻子里钻,让她心跳都乱了节拍。
“行了行了,别折腾了。一会出门把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严实点。”唐婉撒开手,没好气地瞪他,“你转过去,我要穿衣服。”
陆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直接上手拿过那件加厚的防寒服:“老夫老妻的,还转什么过去。来,我给你穿。”
他手脚笨拙却十分小心地把防寒服套在唐婉身上,顺带帮她扣好扣子,又单膝蹲下去,捧着她没穿袜子的白净小脚,一板一眼地把那双牛皮小靴子给她套严实。
收拾妥当,唐婉站在屋角的穿衣镜前照了照。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,眉眼间带着新婚的娇俏,除了双腿走路还有些发软,整个人明艳照人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眼角眉梢多了几分妇人的娇媚。
两人推开房门下楼。小黑狗煤球本来趴在一楼炉子边烤火,见他们下来,不满地翻了个白眼,在脑海里给唐婉播报:
【我看他就是故意的,那几道印子挂在脖子上,这大块头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满世界宣扬自己昨晚有多卖力。】
唐婉懒得搭理这条多嘴的狗。陆泽推开小洋楼的大铁门,外头的大西北冷风夹着雪粒子劈头盖脸地砸过来。
他立刻大步上前,长臂一伸,用自己宽大的军绿呢子大衣把唐婉整个裹在怀里,替她挡住大半的风雪,半扶半抱着往三排七号院走。
两百米的路,走了不到十分钟。三排七号院的大门没关死。刚走到院门口,就能闻到灶房里飘出来的羊肉汤香味。杜梅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。
堂屋里,苏明远穿着旧棉袄坐在八